邹渐：“邹某为清凉山行者久矣，前辈晚上说的很多事，邹某都不知。”他这么说，自然是要平野将话说完整。

“庄主一定听说过回雪刀上藏着的一个秘密，回雪刀重现江湖，将是武林的一场浩劫。”平野接着，“其实那是五十年的事，如今这个秘密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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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句话无法说服人，也说明不了任何东西。平野耐心：“十五年前，武林中发生的那件大事，庄主不会不知。”

邹渐当然知。“可是这和回雪宝刀又有何关系？”

“那是教。”平野略带兴奋地，“江湖上正邪两派势如火，却总能斗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教是邪派中，百余年来手层不穷，让中原大派好不羡慕。也是教气数已定，先是青教自相残杀，分崩离析，使得教失之援，而后是教教主莫名其妙地中了邪，全功力尽失，少林、峨眉、泰山等武林大派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大家围攻断霞峰达半月之久，终于将教总坛付之一炬。人容易遗忘，就像人要变坏比好容易十倍，这在十五年前是老少咸知的大事，现在鲜有人说起。平某心里始终藏着一个疑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了百年的教派瞬息灭亡？当时我不知，现在你们也不知。”

平野：“庄主若有兴致，咱们接着聊，也该让九矩先生的后人了解回雪刀的秘密。这也是观乎先生叮嘱的事。”

邹渐走到妻边，将赵氏扶回亭间坐好，然后在手掌上轻轻一握，算是递过去一份歉意。这事还有印象，他曾听徐总镖谈到过，好像一个叫天渊教的邪派，一夜间让正中人踏平了山。那时，徐总镖还是个贩卖的商客，往来于南北上。邹渐当时就坐在这里，看见新婚不久的妻在左近的竹林里半个影，寻找着象梦一般飘渺的情绪，终究是江湖离他遥远，听说此事就当翻过一页纸。现在听客人的意思，跟他非楼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世事就这么难以预料。

邹渐却不相信。

悠然神往。但今晚诸事过于蹊跷，那份戒心始终难消，很快又恢复平静。

平野如何不知：“这事还要着落在九矩先生上。你先人的事，你不去了解，那是不孝。先人抛弃功名利禄，江湖恩怨，就为了你希白楼上埋藏的回雪刀，这刀大有渊源，竟使得江湖一手愿意销声匿迹，从此过着行尸走的生活。而在过去的五十年里，许许多多的人在寻找回雪刀，寻找九矩先生，江湖上十多次大的争斗皆因此引起，死者千数，他们几乎找遍了大江南北的每一寸土地，我不夸张地说，他们中许多人来过此地，就从你对面的上过去，其中一人就是平某。平某来时，比庄主年纪还轻，故地重游，嘿嘿，胡须都剩不了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