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张地跪下，却被他扶起。他携我的手同坐在一张宽大的雕有浮龙的铜椅上，然后问：“你叫昙殇？”

他双手扳过我的肩，我抬起，正迎上他那唯君王才有的威严气势。他对我说：“昙殇，你不要怕。你想要什么，寡人都可以给你！”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丁丁咣咣敲打着窗棂。太忽然来了，吩咐酒宴。我坐下与他共饮，他说要为我送行，其余什么也没告诉我，只是不住地饮酒，不住地泪，不住地叫着我的名字：“昙殇、昙殇、昙殇……”

车载着，别离了母亲担忧的面容，别离了众多村民及钟离惊诧的目光，驶泾纨，驶瑶国，向呈而去。

我被送一座更加气势磅礴的殿，由一群娥簇拥而，沐浴更衣、描妆梳。最后，我着极为繁琐的服饰立于殿中，不知所措。却见到一个年龄似长我一倍的男从内殿来，的冠冕，厚重的华服，眉宇间尽透威仪。我听见有侍者叫他：大王。

我望着他，到所有的请求在心底攒动。但最后，竟说了一句“我想要女巅楫过来。”

“那是莫梁狐大人，如今大王边最得势的臣。”说着便笑起来，神秘兮兮地低语，“肯定是来替大王审视姑娘，如果觉得合适，回禀了大王，便可择日举行太的婚典。到时姑娘就是大呈国的太妃了。”

那段时间我依然伴在呈王的边，一句话也未敢说，不停的绞着手指，惶惶探听着消息。大规模的搜捕因没有一结果而显得毫无绪。

寒决、寒决……一声声无奈，一伤。

第二日，有位着官服的老者来见我，他看我的神先是一惊，然后边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片刻之后问：“你就是付昙殇？”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告诉寡人。”

他不再问下去，而是望向窗外若有所思。我看见一丝诡笑攀上他松弛的嘴角。

四、

我说“是”。

一个月后，已是秋时节，一场关于廷政变的轩然大波弥漫了呈王的每一个角落。由于呈王夺妻，太难消其恨，勾结别国，企图谋反。其中联络的密信已落呈王手中。太以及被牵连去难脱系的寒决等人都已经逃呈国。呈王大怒，悬赏重金捉拿，下令杀无赦。

我一惊，许久不语。

我笑笑，并不答话，却突然发现那个一直被我惦念的沉默影不知什么时候已退殿外。

一连几天，太都没有面。我由娥巅楫陪伴着四闲走。巅楫是个乖巧伶俐的丫，绘声绘为我讲述她的故乡叶城。她说叶城也可以看见晋，叶城中有许多优秀的乐师为晋而歌。她还告诉我那时邻舍哥哥常带她去听。

“16岁”。

“姑娘芳龄？”

他异常欣喜的擒住我的手说：“昙殇，你在这里住下，等我父王恩准，你就是我的太妃了。”

我猜肯定是呈王不能应允一个附属国的平民女儿嫁给在上的太，要遣我回去。

“巅楫，”我笑着打断她的话，“那天来看我的老人是谁？”

他于天破晓时浑然睡去。暴雨初停，由四匹骏并驾的大车停在殿外，应该是送我回泾纨的。这样想着，倒有一丝释然。可当我将那玉佩置于太枕边时，却悲伤起来。正如昨晚太不住地叫我“昙殇”一样，我的心竟被另一个名字生生撕扯。

“好！好。”他笑起来，并用不容回绝的语气说，“以后，就留在寡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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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一日，几名元老大臣跪于我的面前。他们说大王怒气难消，竟杀了寒决的父兄以此愤。寒决之父寒舒朗为当朝丞相，其兄寒昭大将军曾在平宛之战中屡立战功。这次谋反之事纯属臣莫梁狐担心太即位后于他不利，才无中生有，那密信定是伪造。大王不听群臣力谏，连杀两位忠臣，对太及其他贤士

车一路颠簸，至十日后的夜才抵达呈国廷。我看见了一座从未见过的恢弘殿宇，还有那日放一枚玉佩在我手中的少年——呈国太申君鹤。

我答：“母亲说，我生的那一刻，满园盛放的昙忽然全凋谢，故而得名。”

一路无言，我在车内隔帘静听他的声音，怅然若失。

车吱呀前行，却并未走上我来时的路。似乎是反向往更的地方去了。

“是”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