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然后犹疑地似叹息般哦两个字：“昙殇？”

于是我哭了，到心底似乎积压了许多年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猛地浮上来，再难抑制。

我们竟是这样重逢的。

我的哭泣让他无措，最后他走上来拍拍我的说：“别哭了，我不会杀你的。”

那夜，天空是的，呈王城中尽是闵国兵。我看见他独立于昙的窗前，背影萧瑟。

“昙殇，你有话要说？”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

我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惊疑他怎么会知我在后。

“明天我就要回闵国了，你愿意跟我走吗？”他问，依然未转。

大殿内空空，我似乎听见晋上的风正卷着雾气翻。

八、

我坐在车中，听着车外行军旌旗猎猎，无数甲叶，刀戈相碰的细碎振音织在一起沿着望不见尽的队伍沉重起伏。我知他就在车外，正骑着骏行于左侧。这景象让我恍惚觉得时光似乎倒了许多年。那年，他也是这样将我从泾纨送至呈国。但毕竟是不同的。

我就这样如那些战利品一般被送至闵国，带他的将军府。如此华丽奢靡的府第足见闵惠王对他的重。

夜将天地间充盈得异常寂静。血红的烛光映他上大大小小数十伤痕，是久经沙场留下的印迹，目惊心。我将手小心翼翼贴上去，轻轻抚过：“疼吗？”

他摇。

我知，最的那伤应该是留在心里，永远抹不掉的吧。

他为我去脸上的泪，似有一丝不解：“为这也要哭，昙殇，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清晨，我推开一扇偏窗，竟赫然发现远浩浩汤汤的晋，惊喜地叫他：“将军！这里也能看见晋！”

他却笑我傻，他说自南向北有闵、呈、瑶、邺、荀等十六个国家沿晋分居两侧，当然能看得见。

此后并未能常见到他。他依然率领大军东征西讨，为了闵王扩大疆土。我便常登上远望晋失神，如当年一样猜测着他离去的方向。抑或回想他告诉我的那十六个国家的位置寻找着瑶国泾纨。

一次他突然回来，在凉亭寻到我，却发现了我的泪痕。他望着晋叹息：“想家了吗？”

我忙摇。

他笑：“那是在想我？”

我也笑起来。

后来他找人了把七弦琴送我，十分巧。他说用这把琴弹奏晋，会传得更远，晚上还可以梦见浔山，我就不会想家了。我记得他还默默对我说了一句：“昙殇，我是想要好好待你的。”

三年后，闵惠王驾崩，太即位，号昭襄。

此后不久他竟突然闲在家里，不再征战。每天像陪伴一个孩一样陪伴着我，一同于夜坐在屋上仰望星空。满天的星在他中闪动，他问我人死后有没有灵魂。我转看他，却看见两行泪重重垂落似砸在我的心上，灼痛难忍。

我听人说新上任的大王与寒将军不和。他们都说新王即位一般都会排斥先王留下的臣。我疑惑，闵国现在的天下，有一半靠他支撑，这位王怎么会与他不和？后来又有人说，大王已助呈国太申昱即位。呈国献昔玮等十名绝女及金银无数以谢大王。

那日他在书房中双眉锁，见我来，便疲惫地一笑。让我猛然想起先前的呈王自太死后的笑容。他说呈王献了一名叫昔玮的女给大王，大王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