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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将至,倦意涌来,秦耀合上书简,微微捏了捏眉头,长舒了一口气,便起身欲回房歇寝。还没等走到书房门前,管家叩门而入,拱手谓其道:“老爷!方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嗯?”秦耀闻言,不禁嘀咕道,“这个老方,都这会儿工夫了,来这儿干嘛?”便一挥手吩咐管家道:“先招呼着!我随后就到!”管家当下应声而去。秦耀转身走到屋角的水盆旁,洗了把脸,又整了整衣衫,这才踏出房门,直奔大堂。
方衡坐于堂上,一杯茶刚刚送到嘴边,眼见得秦耀出来,随手将茶杯一放,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拽起秦耀便往内堂而去。
“喂!我说,你慢着点儿!”秦耀还没来得及站稳,被方衡这么一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忙道,“老方!你这是拉着我上哪儿啊?”脚下忙不迭地跟上几步,这才没被拽倒。
“少废话!跟着来!”方衡头也不回,只顾拽着秦耀一路穿行。秦耀虽然心里头很是纳闷,却又不敢随便开口,只能任由着方衡拽着自己一路疾行。
径直来到秦耀的书房,方衡一把将秦耀推进房内,东瞅西瞄地看了看四周的动静,这才关上房门,插上门栓,将一脸迷茫的秦耀摁于座上,压低了嗓音问道:“你这儿说话安不安全?”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家说话几时不安全过啊?”秦耀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却又不解地问道,“我说,你这大半夜的跑我家来究竟想干什么啊?”
“这个先不着急!”方衡面色凝重地说道,“我先问你,咱俩的交情如何?”如此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个问题,使得原本就懵懵懂懂的秦耀更加搞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看其神情,似乎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答道:“这还用问么?咱俩谁跟谁啊?就你我的交情,一个字:‘铁’呀!”
“铁到什么程度?”听得方衡这么一问,秦耀明白自己的回答显然还不能让他满意,虽然他搞不明白方衡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个问题,还是值得他思量一番的。稍一沉吟,便道:“老方!这么跟你说吧,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就你我的交情,用一句话说,那就是割头换颈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方衡沉吟道:“那就是说,即便是掉脑袋的事情,你也会再所不辞啦?”秦耀毫不迟疑地应道:“那还用说!只要你老方一句话,哥哥我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那要是有一句废话,我秦某人就不配是男子汉大丈夫!”
“好!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方衡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呼了一口气,便又压低了嗓音说道,“不怕跟你说,眼下就有一件掉脑袋的事,你敢不敢做?”秦耀嗤笑道:“什么叫敢不敢哪?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你说一,我几时说过二啊?到底什么事,你只管说!”
“你先别应得那么快!这次的事情不比以前!”方衡轻声谓其道,“老实跟你说吧!我在回成都之前,曾经去过一趟江陵,拜会过子羽公,把张松偷偷画的那幅西川地理图本送给了他,并且同他约定,只要荆州军一有动作,我便为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西川!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办成了,咱们算是弃暗投明的首功之臣!要是办不成,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我也不勉强你!你自己掂量,自己决定!”
秦耀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将信将疑地问道:“我说老方!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方衡没好气地嗤道:“扯淡!我闲着没事儿这大半夜的跑来跟你开这种玩笑?我有病吧?”
一听这话,秦耀确信他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便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一面奔到门前,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四处探视一番,确信没有动静之后,这才关紧房门回到座旁,压低了嗓音问方衡道:“说吧,要我干什么?”方衡问道:“你可要想好了啊?”秦耀道:“我不是说过了么?咱俩那是可以割头换颈的交情!你说这么危险的事,我能丢下你不管么?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就只管说吧!”
“那好!你听好了!”方衡凑到其耳旁说道,“荆州的檄文已经传到成都了,明天一早在朝堂之上,刘益州一定会同咱们商议对策!到时候,我会设法推荐高沛领兵前去江州加强守备力量!而你呢,就自告奋勇去当参谋!这就是第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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