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不愿多讲：“我正预备着辞了差事，同你嫂侄们各走走，浏览各地湖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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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劳烦不劳烦，真个七皇秦王爷，我们爷也挡驾。”那门人一脸不屑，“你自个瞧瞧，那像是个皇的轿吗？我打呆这儿起，还没见过这么寒碜的排场！叫我通禀，替我找骂不是！”

“我又不是你，小孩才和人赌气呢。老七哪能得罪我啊，我像是个心狭隘的人么？”五

皇室里的皇们长得都不错，五皇更可算得个男，又是饱读诗书彬彬有礼的斯文人，一贯温柔和善，在里的时候，不少女很是恋慕，多以能侍侯五皇为荣的。

尚杰从容地敷衍着，随他们走到五皇会客的大堂。

尚杰谢了坐，：“我本是带了酒，预备与五哥围炉饮酒诗的，看您这情形，是饮不得的。您既是累的，那就好好歇息。虽近年关，礼和四夷馆事多，您也不必事事躬亲，揽个总就是了，总是好生将养为上。”

五皇：“凭他如何事多，过几日也不关我的事了，日后有的是将养的时候。你既带了酒，就别浪费了，叫厨下，再备几个菜，咱们兄弟俩喝几杯，消消寒。”便吩咐了下去，又，“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吧。这时分，你大约还没用过晚膳吧？”见尚杰蹙眉没有应答，便问：“想什么呢？”

尚杰一直装还不知他们有了矛盾，想叫他自己说不满来，这话五皇说得随意，但便是不知情的也能听醋意，何况是尚杰，便：“五哥说的什么话？怎么听着像是与七哥赌气似的。我以为您是累病了，想暂辞了差使休养一段时日，如今听来倒是气的。七哥怎么得罪您了，让十弟给您评评理？”

那人直楞楞地瞅了他那笑的脸，似乎在评量着他的份，半晌一言不发，缩了，“砰”的一声，碰上了门。便只听到重重的匆匆去的脚步声。想是去通报了。

秦安却是个好脾气的，好生好气地：“这是我们十皇的轿。十皇刚回京，特来拜望五爷，还劳烦通禀一声，果真不见，也就罢了。”

尚杰心：“有这样的看门人，五哥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心里已在盘算着自个开府的时候，一定得找个好的看门人。面上的神情却一毫不变，吃了闭门羹照样自在得很。几个跟随的想是惯了，都只默默侍立着，不发一言。

五皇随意地：“就让老七接着，他多能。何况礼与四夷馆又用不着什么能的人，不然也派不上我了不是？”

尚杰已是想到了：“对了，您说什么‘凭他如何事多，过几日也不关我的事了’是什么意思？”

秦安便去敲门。敲了好久，旁边的一侧门开了，一人探个骂：“敲什么敲？我们王爷不适，不宜见客，除非是来了圣驾圣旨，一概不开门。快吧。”说着便要关门。

过了片刻，两扇大门豁然大开，韩王府家令带着一群人匆匆迎来，赔笑：“才们有无珠，您别见怪。凭是谁拦驾了，也不能拦十殿下啊。您快里面请，我们王爷可想着您呢。”

“五皇兄安好！”尚杰忙给他行礼，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既回京，哪能不来见见您呢！五皇兄一向可好？怎么像是病了，可曾请太医来问问？”

五皇微微一怔，：“十弟多心了吧。”

五皇显得很是疲倦：“只是有些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五哥还不至于那么不中用的，请什么太医啊？”说着把他延西阁里，叫他坐了，又忙叫上茶。又把下人们都打发在门外伺候。

而如今站在尚杰面前的十皇，却已没半风倜傥的模样，穿着家常的半旧袍，衣冠都不甚整洁，脸黄黄的，很瘦削，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很像是落第的秀才。见了尚杰，勉笑容：“十弟回来啦。叫人告诉我一声就是了，这么大雪天里跑来什么？”

“您劳累了这么多年，去玩一阵，原是该当的。只是，您如辞了差，那叫谁接着啊？谁像我五哥这样熟知礼典，又耐烦。”

尚杰细细寻思：“我怎么听着五哥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呀，在哪呢？”

五皇已迎候在门里了。

尚杰坐的那普通的轿，一也不招摇地到了韩王府，稳稳地落在王府门前。

尚杰听到了，便叫挑起轿帘，款款地下了轿，向前几步温言问：“我五哥还好么？可容我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