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故作轻松地，“我只是不想了，个逍遥自在的闲散宗室多好，还可多陪陪你嫂侄。”

“我看您啊，就是在与别人呕气，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去个闲散宗室呢？”尚杰毫不客气地，“我才不跟人赌气，气的是自己，别人不定在偷着乐呢，哪能让人捡这么大便宜去？要气，气死别人才好。再说，我也不是小孩了。”

“闲散宗室有什么不好？整日清闲。一年也不过少几千儿项罢了。”五皇像是考虑了好久。

这话是针对崇武皇帝定的制度说的，例，无职役的成年皇或宗室所领的俸禄，要比相应的品级所应得的少一半。就如现在，五皇封的是从一品国王，月俸八百两，其他尚有庄田的收益及年节赏赐，若辞了差，仅年俸这里，便少了四千八百两。在平民看来，无论哪个王爷，一年用的银，尽够他们用几辈有余了。但真是大有大的难，这些王爷们支撑门面，摆排场，铺张，银哪有够的时候。早些时候还好，分府越久，便越见艰难，还想着不能丢了皇的架，什么都不肯俭省，那不善经营的，便有些不敷。其他不说，便那么大个府邸，光修缮便不知要多少银，此外琐事，各一时想不到的用，说也说不过来。少一半项，可不会少一半的支用。

“银是小事，五哥当然不会因少了几千两银就穷了的。”为一个未分府的皇，基本上没有用大笔银的时候，尚杰自然不会多加考虑这方面的事，对他来说，四千八百两，不过是个数字，这个数比他一千二百两的年俸数大罢了，“只是，不是枉费了五哥的大好才么？”

五皇笑：“我有什么才，十弟说这话，别让人嗤笑了去。”

“谁敢说五哥没才，十弟给你撕了他的嘴去。”尚杰，“五哥只是从未上过战场，不算全才罢了。太也没上过战场，谁不说太贤能？” [page]

“那怎么能比。”五皇苦笑着叹了气。

“怎么比不得？”尚杰振振有词，“我听说礼和四夷馆在五哥手里从没过差错。那些繁琐的仪典，亏五哥记得清。还有那些外夷番，不是五哥，哪个能治得他们伏贴？谁有五哥会的话多，什么蒙语，畏兀儿语，西蕃语，我都不知五哥会的到底有几呢。又记得那么多的禁忌之类的，要换别个接待，不知要得罪多少外藩呢。”

五皇笑：“十弟这是抬举我了。”

尚杰意犹未尽地：“不是我抬举您，是外藩抬举您和七哥。”说时偷偷地瞟了一五皇的神情，五皇没因听到‘七哥’两字显不悦来，“我溜到蒙疆玩时，认识了几个通汉学的蒙族人，说话间便曾提到五哥和七哥，说您两位便是蔺相如与廉颇，一个以语制人，一个以战卫国，各有胜场。”

五皇没言语。

这时，酒菜陆续送来，很快摆了一桌，侍女为他们各斟了一杯酒，便悄悄的退去了。五皇向尚杰举了举杯，一喝尽了杯中的酒。

尚杰也喝了，叹：“五哥辞了差后，那可怎么办？谁来主持祭典，安排贡举，接待外藩？长此以往，父皇该怎么办？”

五皇失笑：“十弟说得好象少了我这个不中用的，天朝就要了是的。”

“谁说不是呢？”尚杰一脸忧虑，“国将不国啊！”

五皇笑：“叫父皇太还有其他兄弟们听到，不把咱们狠揍一顿才怪！――吃你的菜罢，哪有这么多话。”忽见西阁祭酒在外徘徊，便问：“什么事？”

那人一脸惶恐：“回王爷，秦王求见。”

五皇的脸便有些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