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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龙(3/3)

南各郡“竞起兵为恢复计”,组织义军,掀起轰轰烈烈的抗清运动。松江府籍的故明官员也同样在城内募兵抗清。这时,陈龙与徐孚远及陈湖义士集众千余人驻扎陈湖,伺机起兵。夏允彝致书联络吴淞副总兵吴志葵、参将鲁之率师三千自吴淞泖湖,总兵官黄蜚率船千艘、师二万人由无锡到此会合。是月初十日,陈龙设明太祖像誓师起义,原明两广总督沈犹龙称总督兵尚书,陈龙称监军左给事中,军号“振武”。陈龙所集义兵,虽有千余之众,但“饷无所办”,且多泖滨渔人,不知纪律,未尝作战,甚不堪用,与吴志葵攻苏州失败。黄蜚不听陈龙的劝阻,将二万师移营黄浦江,因沿途狭隘,不利旋转,单行数十里,首尾不相应,仅支撑两月,亦被清军击败。八月三日,松江城陷,沈犹龙等皆阵亡。陈龙在城西遇清兵,得逃脱,携家走昆山。夏允彝投死。

继而,陈龙避难青浦县金泽,最后隐姓埋名嘉善县陶庄月庵,托为禅僧,取名信衷,字瓢粟,号颍川明逸。在此,他与庵僧衍门同研佛学,并完成自撰《年谱》。

弘光元年六月,鲁王朱以海监国于绍兴。闰六月,唐王朱聿键称号于福州。鲁王命陈龙为兵尚书,节制七省军漕;唐王授其兵左侍郎、左都御史。

自清军破扬州以后,吴江士吴易与同邑举人孙兆奎等共组“白腰党”,起兵抗清,聚众千余,结营太湖,无常,连攻嘉善。顺治三年(1646),又与苏州清兵战于吴江汾湖(分湖),大败清军,“斩获过当”。陈龙向鲁王报捷。鲁王封吴易为“长兴伯”,命陈龙视师浙、直。五月,陈龙监临吴易义师。后,陈龙见其“轻敌,幕客皆轻薄之士,诸将惟事剽掠而已,师众不整”,“军纪日弛”,遂与之断绝关系。至秋天,吴易被执,义师失败。此时陈龙因为“复明”大业不成,经常沈忧咤叹,至废寝兴。及闻浙东、福州失守,“志不生,孤筇单幞,混迹缁”。泣然曰:“茫茫天地将安之乎,惟有营葬大母归死先垄耳。”即于七月遣家归里,十一月,殡葬祖母于广富林。并作长书焚夏允彝墓前,“述己所以未死之故,期不负夏公”。顺治四年(1647)初,在广富林家居时,念生平知友如夏允彝辈一时零落殆尽,周立勋之死亦已数年,而丧未举,慨然曰:“我死,谁为了此事者。”遂捐地葬之。三月,会葬夏允彝,陈龙赋诗二章,又作《寒》、《清明》二词,此系其生前最后留下的文字。

清松江提督吴胜兆,辽东人,以降将从征到江南。他的幕僚皆吴越之人。顺治四年四月,吴胜兆因为与江宁巡抚土国宝有矛盾,总督军务招抚江南经略使洪承畴又劾其滥收吴易“白腰党”降卒,遂密谋策划起兵反清。他的下、长洲县诸生之是陈龙的旧识,积极支持吴胜兆起兵,并微服私访陈龙,一再请求陈龙写信联络黄周(黄系陈座师)族、鲁监国舟山守将黄斌卿率舟师为外应。陈龙认为:黄等“虚声寡信,事必不济”,没有答应的要求,并说:海舶往来,不乏信使,你等好自为之,我决不阻拦。即离去,“自是不复相闻矣”1。是月十六日,吴胜兆未举兵而事被捕,狱穷治。清军诬陈龙与吴“共谋”1,遣兵捕之。陈龙易姓李,改字大樽,先潜匿嘉定侯岐曾仆刘驯家。后又逃至其婿昆山顾天逵兄弟。时,清江宁将军山、江都御史陈锦和江宁巡抚土国宝谋乘吴胜兆事,“尽除三吴知名之士”,而以陈龙为首。五月初,他们派兵丁五百,手挟弓矢,如临大敌,在苏松一带大肆搜捕达五六日之久。最后由于陈龙仆人不慎,陈龙在吴县潭山顾天逵祖墓被捕。山等人对他行审讯,他“植立不屈,神不变”。陈锦问他为何官?曰:“我崇祯朝兵科给事中也。”又问:何不剃发?曰:“吾惟留此发,以见先帝于地下也。”又问,陈龙凛然立,拒不回答。乃执之舟中,令卒守之。

五月十三日(6月15日),陈龙被押往南京,在途中经松江境内跨塘桥时,他乘守者不备,突然投以死,捞起时已经气绝,清军还残暴地将其凌迟斩首,弃尸中。时年四十岁。次日,陈龙门生王、轿夫吴酉等在竹港找到他的遗棺埋葬。清乾隆中,谥“忠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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