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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子饿得慌,也顾不了头脑疼痛,身上再痛也得先找吃的,得先把肚子打发了,要么,饥饿时刻在折磨着他。
挨饿的滋味不好受,人们往往能抗住了疼痛,但抗不住饥饿。
他下了土炕,没走两步又回到了炕上。他想起来了,米缸里早就没米了。前几天的饭是他到海边的盐场上,雇给人家平整盐田,挣了十几斤红薯干度的日子。那东西早就吃光了,这咋办?他坐在炕沿上寻思:这年轻力壮的总不能饿死,那叫人家指着尸体唾骂多不光彩。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死也死得光彩些好。再说了,死也得吃饱了再死,宁愿让它充死,也不做个饿死鬼。
他想到这里,开始振作,穿好衣裳、鞋子,从炕上跳下来,把腰带束得紧紧的,这样他觉得饿得轻些,好受些。在临出门前他不死心地又掀开米缸子看看,当他掀开米缸子时他愣了,白花花的大米盛满了一米缸。他欣喜若狂,喜出望外,急忙抓了一把楦在嘴里,那大米得香味沁入心脾,香喷喷得甚是好吃。好吃也不能吃生的,得做熟了为好。他到厢房里去拿柴,一进门惊了,柴房里垛了满满的一屋柴禾,足够他一冬烧的。肚子太饿他也顾不了许多,先做熟了吃饱了再说。更令他高兴的是家里的油盐酱醋齐全,回身一看门后垛着一堆大白菜,不用估量一大冬天吃不了。
他做熟吃饱了,头也不痛了,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寻思这两天发生的事,他至今也搞不清,看到的那只狐狸,和他背着那个老妪去看郎中,是真去了,还是在梦中去的?但有一点他敢断定,老丈来请他吃饭饮酒,确实是在做梦。
光棍子有时也想:这后者是在做梦,那么前者也必定是梦,是一连串的梦。自己猫在家里想烦了就不再去想,只是尽情享受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白米和大白菜。
时光殷然,转眼即遗。光棍子有吃有喝在不知不觉中已是春暖花开。
一日他陡然发现他的米缸内的米已所剩无几,也就是几顿饭的样子。他这才恍然大悟,到了自己应该出门打食的时候了,一大冬天他享受的什么也没干,只是睡了吃,吃了睡,睡足了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真是悠闲自得,与世无争,逍遥自在。
米缸没米了他就悠闲不得了,心中有了饥饿感。他正在寻思怎样出去卖力气挣钱换吃的,忽听见东邻家的刺槐树上有枝条的婆娑声,他以为是起风了并没在意,也没抬头去看。但那枝条摩擦声音加剧使他感到奇怪,只得抬头去看,不看没感觉,一看惊喜得不得了,一只硕大的山鸡在枝条上四顾觅食,象是发现了猎物正在枝条上跳上跳下的准备啄食。光棍子心中大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否极泰来,穷到头了。那缸神秘的白米吃了一冬,春天刚来又飞来一只大山鸡,这家伙我一箭把它射下来,还不到集市上去换他两升米?他高兴极了,回身到屋里取了弓箭,来到天井中引弓搭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箭出手之时。那只大山鸡突然飞起,向邻家后院的梧桐树上飞去。
这到嘴的肉突然又飞了,让谁都得烦躁而遗憾。光棍子决不能舍弃,手搭弓箭追出了院门,顺着胡同往村后的楼山上追去。这山鸡是太肥还是太大,还是有神灵在背地里拨弄指使着。它每飞一箭有余就停下来歇息,当光棍子赶到射程内正欲搭箭时,它又飞起。这使光棍子捕获心切,气急败坏,他发誓今日非射下山鸡逮着不可。于是他就猛追,那山鸡象是通了人性气,知道后面追它的人的心里,于是也就猛飞。那山鸡从楼山上引逗着光棍子往崂山里飞去……
光棍子满头大汗地追进了崂山里,有时他射出的那箭,从山鸡的颈前或是从山鸡的屁股底下两腿之间穿过去,几次都射下了山鸡那华丽的羽毛,但就是射不中,射不下山鸡来。这使他极为恼火,他摸摸箭筒里面只剩最后的一支箭了,这支箭他轻易舍不得无把握地射出去,若无把握地射出去,射不中那只山鸡,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追了五六十里的山路,那可就白跑腿了。所以他为了射得准而有把握,尽量地想靠的那只山鸡近一些,再靠近些。
然而事与愿违,遘兹淹留,他越想靠近些,那山鸡偏偏飞得越来越远,到头来消失在灌木丛中了。
他那个恼火,那个气啊!拿着搭好的弓箭想射天,然而又舍不得那支箭,只好自己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他正心中郁闷,闷闷不乐,跑的这趟冤枉路,心中的这口冤枉气没有地方出。忽然前面的树枝上有一只斑鸠映入他的眼帘,那只斑鸠正欲飞起,说时迟,那时快,他抬手一箭,眼见得那支箭就射中了斑鸠。斑鸠没象往常那样掉在地上扑楞,而是带着那支箭往山的另一侧飞去。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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