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接话：“先生，你早上一门师娘就过来找你，说家里没柴米了。疤和到集市上去搬了些，月半载得够了……”

疤见捧他，心里滋滋的，

老儒腐一天没吃没喝早饿了，他顾不得冬生往下说的是什么？也顾不得别人吃没吃，抓起桌上的火烧就大地嚼了起来。

冬生投过去羡慕的目光，心想：这小近几日学本事了，只上了趟济南找了个一事无成的圮戏，说起话来就带了古典。倘若要是上趟北京城还不知要怎么着来？真是应了那句“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冬生这里寻思着，觉着疤这话说的有些学问，他用手搔了搔后脑勺，支吾着象是在哪里听到谁说过这些话语，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便：“哥，什么时候学的能说这么有学问的话了？这话说得漂亮极了，靠墙靠的，我听的！”

疤见他们三人一时没说话的，就说：“死二把在青岛港上不是件小事，咱们一定要谨慎，为了慎重起见我们不能半差池，‘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是谋事者都知的理！”

疤、忙给他端搬凳，四个人围着桌吃起饭来。吃了几，胃里有饭垫了底，心里不再饿得慌。老儒腐才把今天蹲的事说了一遍，今天的事不复杂，没有什么离奇古怪的，几句话就说完了。但那话只说到二把的小样楼的外表和二把大院的门，往里说就说不去了。老儒腐没去过，没见过里面的场景，没法说了。

哟嗨！这个从小就穷的不用说上学连吃饭都困难的鲁汉，平常听老儒府说话，默默地学了几句古典成语，虽然他对这些古典成语似懂非懂，不十分明白，有时说话用起来常张冠李，得听者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但这次他蒙得差不离，意思大家都能听懂了。不细分析还觉着他用得恰如其分。

老儒腐象是吃完了，大概饿过了，不敢吃得太饱。喝了漱了漱嘴里的饭渣又咽了下去，：“我和生哥怕的就是这个问题，不能一破绽，半问题，千万不能把咱们自己搭去，为了个二把把咱们自己搭去划不来。”他停顿了一下，瞅了瞅疤和，又：“咱们掉二把是一举两得！”老儒腐的一举两得在这里是双关语。然而疤、哪里知生哥、老儒腐谋划杀掉二把，是以为了给他俩的家人报仇为主。老儒腐说话的同时，把右手伸在桌面上，当他说完了一举两得后又把手向外一推，接着说：“把阿走，这青岛港……”老儒腐没再说下去，他把手在他们哥三的面前一攥，而后又地把拳举过摇晃了两下，想说：这青岛港就是咱哥们的了。转而又一想还有大把和一些日本人得暗势力，扳到了这两势力，才敢把青岛港上的黑椅挪到自己的底下。然而戳挤大把和日本人，不是他们四个人现在所能了的，他们现在的名声和力量远远的及不到他们。他一时又想不用一个什么样的完而合适的词句来形容，所以只把握着拳的右手举过摇晃了两下，以示可以成为黑老大，或可以跟黑老大们抗衡的那意思。他见生哥、疤、领会了他的这意思，才把举着的手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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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从后院过来叫他过去吃饭。老儒腐这才想起前天老婆就告诉他没米没柴了，他眨着两只昏的老，不讲理地对老婆说：“不是没米了吗？你上哪去拿的米的饭？”看样他倒觉着奇怪，好象老婆的米来路不正似的。

疤里嚼着饭，没等咽下去，就抢着呜呜啦啦糊不清地说：“那不行，这事得抓准了。二把住的是小样楼，你知他在哪一层？哪个房间里？吃不准拽手雷，炸不死二把不说，那里可是德国人重警戒的区域，闹不好把咱们自己也搭去了！”

疤、还不知冬生、老儒腐谋划刺杀二把的真正原因，只当是和清除阿一样，为了争夺青岛港上的把黑椅而清除障碍。见老儒腐费了一天的工夫也没淘信息来，心里一急，又动开了，他对老儒腐：“先生，你明个儿在家里歇着吧！对二把这人还讲那二十四孝？我拿上两颗手雷从窗给他扔去，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省得你去那里跑达怪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