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平常听先生说话时学的呗！”话语中有些谦虚后的骄而自得的气。

老儒腐听疤恭维他，心里越发兴，他想像在圣功女中学教课时那样，再给疤讲几个古典，又觉着已经没了那份兴致。

如若不是那个德国兵把亚妮把捣死，把他这个老当益壮，老不带彩的教书先生牵连去，圣功女中学不开除他，他还得夙兴夜寐，起早贪黑的备课教书。

在那个女上，他想尝尝那野野草的芳香。在那个野女人上，找回在他老婆上早已失去了的时得快，而砸了饭碗不到自己后悔？反而觉着这浪生活有意思，每天为了这吃的东奔西走，而且还要涉嫌杀人，谋划地下政治而到惬意。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先悄无声息地把二把除掉，把阿撵走，让青岛港上人人都知，有生哥和他老先生为首的一帮人存在，走到哪里，人们都惹不起，都哈腰得敬着他，他才心满意足。他的思路从杂中又回到了怎样刺杀二把上来，他问疤、：“你俩这两天还要去寻找对付阿的人？”

疤抬想了想，说：“线没再送过消息来，我看阿是到了穷途末路，他的那帮喽罗本就没有个怀揣绝技的。他们吃大烟，逛窑，嫖娘们行，一个能仨，正事就没辙了。对付阿的事先生就不用心了，我和在这里着，保准叫阿让开。”接着说：“这两天我和疤哥没事，要不，生哥、先生就别门了，我和疤哥把二把死就行了。”

“不可，杀人的事不能卤莽，不能半差池，一旦了风声咱们在青岛港上就名誉扫地，就成了过街老鼠……”

这时的豆油灯火焰小了下去，已没了上端的那个火焰尖，圆圆得象一粒黄豆，几乎没了光亮，老儒腐摸起大针要挑灯芯。冬生见碗中已没了灯油，：“先生，没油了，灭了吧！” [page]

夜幕下得黑屋里唯一的一光亮也没了，屋里黑地伸手不见五指，在万籁俱寂的夜空下，在与世隔绝的小黑屋里，他们中的唯一一光亮突然的一下消失了，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阻断了他们的视线。这阻断的障碍仿佛不是在自己的之外，像是在自己的球里，这觉一时引起他们的心情压抑，压抑的同时阻断了他们的思路。象是那唯一的光亮一灭，人世间的一切东西都没了一样。

屋里静的只听到他们的鼻息声。待了一会，冬生：“先生，要不这样，明日我跟你一起去踩场，要那贼窝光你一个人明白不行，我总得先去熟悉熟悉的路线。”

黑暗中看不见他说话的表情。老儒腐：“生哥，那里不是你去蹀躞的地方，我不摸清探听清楚了，你不能随便面。你要知二把手下的那帮人不是吃素的，有个风草动的他们警惕着呢！”接茬：“生哥跟老打擂台打的，到了哪里惹人耳目；攻打总督府衙门时的乞丐们又都认得他。在这青岛港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个不知生哥的。先生说的对，生哥暂不要，等我们把情况摸的八九不离十了你再去也不迟。”

在这青岛港上，在他们三人中，冬生算不上是真正的土著，没他们三人的地理地形熟，见他们三人都这么说，冬生只得依了。

第二天老儒腐、疤、各行其事。老儒腐还是背上褡裢拿了幡幌去看他的相，算他的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