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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刚擦黑,他们回到了老儒腐的住处。冬生已准备好晚饭,四个人围坐在桌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今天的事情。强子又来了那股子蛮劲,道:“弄死个二把头费这么大的劲,依着我明天在那道上等着,他来了我上去给他一刀,或是一枪,再不行就给他一手雷,连那个拉车的一遭送上西天。”
疤根象是赞成这种说法,但想起昨晚老儒腐的话,觉着老儒腐说的有道理。他听说书唱戏地说:刘邦不识字,说大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识,跟自己一样瞎字不识一个,可他有一个文化人萧何辅佐,最终打败了楚霸王一举夺得天下做了皇帝。还有那个放牛讨要的乞丐朱元璋,比自己的处境强不了多少,被逼的没法子又去当过和尚,自己还没到去当和尚的那个地步。朱元璋那帮子人中也有一个叫刘伯温的文化人在辅佐着他,这个刘伯温也装神弄鬼看相算命什么的,和老儒腐差不多。疤根虽然没有文化,但他的推断想象力挺丰富,他把那些敢想敢干的人比做一团激情的火,把萧何、刘伯温这种人比做一泓池水。那团激情的火创造的事物犹如被火锻造的一把钢刀,须经水的淬砺才能锋利,由此他推敲出他和生哥、强子跟老儒腐是辅车相依,唇亡齿寒的关系。粗鲁人在一起不能都粗鲁,石头再大总得有沙砾的存在,从这方面看疤根着实比强子细心了许多。
他停下口中的饭不再咀嚼,对强子道:“强子弟,咱们还是听先生的吧!听了先生的不吃亏。少树敌,广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咱们干什么事都得多动脑筋,不能混捆胡来一片乱麻,没有条理。你说连二把头的车夫也一遭做了?那车夫跟咱们一样,也是出苦力挣钱吃饭,不一定跟二把头一条心。别人不犯咱们,这杀戒咱们尽量不开。”疤根说完继续嚼口中的饭,脸上看不出他的真实表情。
强子却笑道:“嘻嘻,疤根哥这几天突然变了,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动起粗来越发狠了,这叫文人动粗,深浅没数!”
冬生这时已经吃完了饭,用大黑海碗喝着水,喝了两口见老儒腐一边吃饭一边在寻思心事,心想:疤根和强子的话不着边际,浮皮潦草,不深入。二把头手下的那些个喽罗也不是白吃白喝白给的,个个精明老练警惕得很,如果接二连三地跑去侦察,一旦被他们怀疑,人家采取措施不说,即使杀了二把头也失去了意义。虽然疤根、强子的家仇报了,可自己在青岛港上的名声也就砸了,到那时自己可就是明日黄花了。既然想到二把头家里去刺杀他,探听明白了与不探听都是无所谓的事了,还不如一步闯进去……对,一步闯进去!冬生把自己的想法跟老儒腐、疤根、强子说了。这方法理所当然的得到疤根、强子的赞同。
强子兴奋地说:“生哥,你咋不早这么决定?早说了咱们早把二把头弄死了,这会该去对付阿毛了!”疤根也来了急脾气,对冬生道:“生哥,你说吧,是到码头上二把头的办公室?还是到他的家里?要么咱们现在就动手?”疤根说完,冬生没答腔,他看了疤根一眼,又看着老儒腐,意思是听老儒腐的。老儒腐也觉得二把头的洋楼内没有眼线,单凭在外面观察揣摩,犹如站在长白山上看庐山,难见白鹿洞,识不得真面目?话又说回来了,只是老远观看,不入虎穴难得虎子。
第二天傍晚天刚擦黑,依照人们吃饭的时间规律,冬生四人已经来到了二把头公馆的院墙外,本来就偏僻的大街,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安静,几盏昏暗的路灯在海雾的雾霾下更加昏暗,仿佛已失去它路灯的照明作用。不远处的村落传来几声看家狗地闲吠声,紧接着德国岗楼上的狗也跟着吠叫了起来,它这一叫,引起了附近大狗小狗得狂叫声。
强子在前面停了下来,回过来头来,道:“狗叫得这么凶,我看要坏醋!咱们是不是静一静,听听动静再进二把头的家?”
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狗是替主人看家的,当主人的环境发生了异常,在主人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狗会用自己的吠叫声来告诉主人。这是人养狗的主要用途,狗一叫肯定有问题,这是人们对狗叫声的普遍认可。尤其是在夜间,狗叫反映进人们脑子里首当其充的是贼的问题,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理。
但是对狗的叫声自古以来很少有人去研究它,这里面学问可大着哩!所以有些人家即使养了狗有时往往也会丢东西。怎么回事?贼子们研究它,不是贼的也有人研究它,是谁?那当然是作家喽!汉代的王符。汉朝距现在够远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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