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去问了。他寻思犹豫了片刻，又从兜里掏纸烟来燃了，了两，对疤、说：“两位哥哥，这事好办，我这就去找尕三……”

凡托人办事都得有个等待的时间，找车夫打听消息也属托人办事的范畴。疤、又找了几个过去的工友打听，这几个人因生活所困，被手中的活计所累，忙于挣钱养家糊，不顾得拿时间来东扯葫芦西扯瓢。也有的工友不外乎经的事多了，或吃过嘴不严的亏，变得警觉谨慎起来，也许有的真不知。有的即使回答也是想说又不敢说，支支吾吾糊不清，谨小慎微，嘴里像了个枣，有那意思，但又说不清。这没办法，人家就知这么多嘛！说话是听声，话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人不说也就没有了。疤、无法，只得悻悻离去。

当他俩回到老儒腐的住时，老儒腐已经回到了家。疤、还没坐下，冬生就急着问：“兄弟，打听明白了？”看那样，假如疤、这时说芳芳被劫持的地，他能立从怀中那把盒炮去把人抢回来，他问话时右手已经了怀里。

老儒腐猜测着生哥已把那把二十响的盒炮揣在怀里了，他抬去看生哥、疤、平时藏枪枝弹药的炕柜，那橱门打开过，没掩上。老儒腐再看疤、两人的兴，就知这两位和自己一样，也是空空人，空手而归。

老腐知这些土匪和海上的海盗都不是闹着玩的，青岛港犹如无人之境，神秘得很。他们是极刁的，有时你本就不清他们到底是土匪还是海盗？有些土匪是陆两栖的海盗，这海匪最可怕，他们事后一般的包探很难探着他们的踪迹。有是狡兔三窟，何况这些陆两栖的海匪，崂山上，海岛上都有他们的巢，他们甚至很长的时间都住在游不定的船上，你想找他们？没有内线，没有卧底，就是天王老也没场捞影。

再说，这两栖海匪据老儒腐估算光胶州湾内就有十几档，青岛港外海的岛屿上有十几档，再加上崂山里的二十多档，合起来得四五十档。不过这些土匪和海盗有个特，他们大多数是由乡党组成的，有的没有山寨，只是在去事时才秘密结伙抢劫，剪径拦截。事成后分了脏再秘密潜回家中，所以你了崂山里，你本就分不清山沟旮旯里的那些个山民，哪家是良民？哪家是土匪？

老儒腐怕的是芳芳被外海的海盗掳掠了去，如果真是那样，可就糟了。就凭着生哥学的那几路家拳术，在陆地上蹦达几下行，到了里可就成了黑旋风李逵，往里沉是定了的。你就是那家武功学得再好，轻功练得再飘逸，你也飘不面来，踏着面走。果真那样，你想救芳芳纯粹是天方夜谭，望尘莫及，望洋兴叹！

老儒腐是文化人，好歹在晚清还了张秀才的折揣在怀里，这给他考虑事情打下了稳重的基础。他慢吞吞地从黑陶罐里给疤、舀了一碗放在桌上，然后又给冬生舀了一碗，他站的位置正在冬生的右侧，冬生只得把手从怀中拿来接这碗。趁此机会，老儒腐装看见了冬生怀中的盒炮，他半开玩笑地说：“生哥，这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底还没捞着，你就揣上了你的盒炮？”冬生一怔，脱说：“没……没有啊。”他把碗往桌上放的同时，用左手一捂前，不自觉地笑了，他把盒炮从怀里拽来，盒炮上的大小机都打开了，正张着呢！看样只等击了。他有些自言自语，也有些对疤、、老儒腐说：“我这是什么时候揣在怀里的？嗯？”他觉得好生奇怪，好象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别人给他怀里似的。但他毫不怀疑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从柜里拿来揣怀里的，他觉着自己有些好笑，苦笑了一下又把盒炮放回了柜，把橱门掩好。

疤看生哥的心情，别看他表面沉得住气，心里可急得不得了，这叫心里急切！这滋味可不好受，度日如年，冬生虽末像锅上的蚂蚁走里走外，坐立不安，可他的内心在翻腾。疤跟他了这么长的兄弟，心里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