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站在爷爷的位置上，别人为了自己的事情来把自己的饭碗砸了，那么自己会怎么想？冬生觉着放弃有些遗憾，但又暂无弥补的办法。

黑暗中饱经风霜的爷爷觉察到了冬生的异常，他觉着冬生有话要说，但又说不，他有些纳闷？他上一无所有，除了那条破船再就是他自己了，活着这是自己的，死了这尸就不是自己的了，死尸谁要？埋葬都得钱找地方，那……他想山里妹……山里妹是在耐心等着他的。那……爷爷虽然年老见识多，城府，遇到这情况也断了思路，再也猜不冬生想说什么？没辙了。爷爷终于鼓不住了，他又装了一袋烟，边用火镰打火边对冬生：“孩，你今天回来，我就知你有事要跟爷爷说，不要，不要为难，有事你自说。爷爷这把老骨也没有什么本领，能帮你多少就帮多少！”山里妹听后心想：合辙这爷俩才刚去这么长的时间，没说我跟生哥的婚事呀！两人都说了些什么？生哥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是否要当着我跟爷爷的面说我和他的婚事？山里妹想到这里心有些，她开始激动，脸上兴奋的表情在黑暗的遮掩下爷爷和冬生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能觉。她附和着爷爷对冬生：“生哥，爷爷叫你说，你就说呗！”那声音轻巧圆，声调中育着款款情意。

黑暗中冬生没有声，爷爷这时已打着了火，他在用嘴那火纸，然后对在烟锅上燃了烟袋。爷爷见冬生不声，以为他鼓着嘴不说，心里别扭，老大得不兴，一时猛那烟袋，烟锅中的火红红的，顿时映红了爷爷那古铜的脸膛，烟锅随着温度得升发了吱吱的响声，那声音像是在促冬生快些说话，不要惹爷爷生气。冬生见不说也不是个法，但这话说起来又难于启齿，不你怎么说都是在断爷爷和山里妹的财路。他支支吾吾，期期艾艾，糊其辞，：“事情是这个样，疤和想几支枪，我们……我们的线探到日本小贩是在海滩上接货的。我本来回来是想摸清那些枪的藏，没想到日本人租了你的船来回摆渡枪枝……”

“嗨――租咱们的船怕什么？”黑暗中爷爷嘴：“日本人给咱钱咱才租，不给咱钱咱能租给他们吗？”

“我是说如果我们兄弟们把日本人的枪劫了，就断了你和山里妹钱的财路了。”冬生轻声地说，他是怕隔墙有耳，被草棚外面得坏人听见。“傻孩。”爷爷：“日本人鬼着呢，你以为他们会永远租咱们的船？过不几天他们就不租咱们的了，我心里有数，咱们的网就是日本人偷割的。今个儿早上柳老大告诉我说，他的网被人给偷了。我估摸着定是日本人的，过几天他们就会去租柳老大的船了。你日本人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怕用的咱时间长了咱们摸了他的底细，小日本，哈哈……”爷爷笑：“你再鬼灵再刁，也逃不过我的睛，我把你们看得一清二楚。”爷爷说完在地上了烟锅，那动作因怀疑日本人偷割了他的网，得有些发狠。冬生听爷爷恨在哪儿了，刁钻可恶的日本商人，他们不是和你公平地谈买卖，而是先偷割了你的网，使你失去捕捞的工，断了生活来源，然后用最低的租赁价格你就范。

日本人割了爷爷的网，爷爷怄了一肚的气，爷爷本想报复他们，怎奈自己年老弱，又怕事牵连了山里妹，所以爷爷也只能为了那两个租金暂时屈从，这气爷爷在嘴里没往肚里咽。今天冬生回来了，而且是想搞日本人的枪。狗日的，活该这帮日本商人倒霉，你割了我的网，我拿了你的枪；这样双方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爷爷憋着的这气总算吐来了。

这时海上的风大了起来，把个草棚的门刮得呱嗒呱嗒得响，爷爷了草棚看了看天气，知这风一时半霎煞不住，还会越刮越大。黑暗中爷爷又把草棚整理了整理，冬生来帮着爷爷。末了，爷爷指着码外的海面说：“要到日本人的小火山上去，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瞎摸东西；白天即要定好了位，夜里又要凭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