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边的篓，两个人掮着胳膊向外走来。那个叫嫂的很愿意跟生人说话，她俩走门来，松开了胳膊。她回看看小尼姑只是一个劲地在诵着经文，便停下来对大腹贾小声：“先生，有什么事你就问吧，可灵了！小师傅没有爹娘，是坟茔里生来的！”说完又回看看小尼姑，她估摸着小尼姑听不到她的话，这才挽着那个村妇走了。

大腹贾有些莫名其妙，他知老婆嘴瞎咧咧，捕风捉影。可无风不起浪，他在心里产生了疑问？半信半疑，怀揣着疑问疑惑，有些劫生生地走了庵堂。

小尼姑并没抬，也没睁，但她知大腹贾来了。她从的余光里，见大腹贾的穿和气派就知是个富人，小尼姑知富男人一般地不到她的这个小草庵里来，富男人家遭了事，都是到大寺庙里去请大和尚，或是到大寺庙里去烧香拜佛。即使有到这里来的也是游山观景的，有些富人本就瞧不起这破草庵，他们来了只顾看光景，嫌弃这小庙小神的，连香都不烧。还有些富男人，见小尼姑长得漂亮，来了什么也不看了，两只眯眯的睛一个劲地盯着小尼姑看；想动真格的又怕玷污了神灵，使他家倒了八辈的霉，只得恋恋不舍，悻悻离去。

大腹贾来后，看了看这简陋的庵堂，蒲团和座都是山茅草编织的，供桌大概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他这才看了看小尼姑，只见她眉目清秀，肤白皙，那睛虽然闭着，但也不难看是双丽得大睛，倘若睁开来肯定亮丽好看。大腹贾虽不好，但看了也有个心情舒畅；自古以来谁不女？小尼姑见大腹贾来到了蒲团前，便加大了诵经的声音，促大腹贾跪下。小尼姑的声音一，更加悦耳，真是使人赏心悦目。大腹贾的心情舒畅，情不自禁地把手伸怀里掏六枚大清银币来放在了供桌上，然后把双手在自己的前襟上了，以示自己净过手了。他拈了一炉香后才跪下来，小尼姑看他的样是很虔诚的。

大腹贾虽然上了一大把年纪，但他不好，营养得多，得少，元气没有损伤，看上去力充沛，不象老态龙钟，也就四十好几的样。小尼姑自从被人们从坟里刨来，被老尼姑抱这“寡妇庵”里来，直到今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大腹贾这样虔诚得富男人，到她的草庵里来拜佛。想必他一定是来求偶或是求嗣的，偶？小尼姑想；他偷看着大腹贾，福太太的，一看就是个大富翁，比起那些一穷气的山民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尤其她看到大腹贾把六块大清银币放在供桌上时，她的心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得最大的一笔施舍。她这里不是大寺庙，烧香拜佛的多，庙地多。她这草庵只是附近的一些山民村妇，到她这里来许许愿，还还愿，说说自家难事或心愿，来让她断断，预测预测。她的草庵上也有几亩山地，但山地不打粮，有的即使打粮也打不了多少。草庵的山地租给了山民，打下的粮还不够山民自己吃的，山民欺她人小，只是象征地给她，算是租了。缺吃缺穿的了，就到附近的山民家里去化缘，求得施舍，以果腹充饥，得到破衣烂衫以遮掩羞。

一个好心的媒婆见她修行得太苦，想劝她还俗给她找人家嫁了，那知人们都知她是坟里挖来的，不知她是哪路鬼神托生的？万一娶了个灾星回家叫她丧门着，那可就麻烦大了，所以人们都隔着她老远。

苦心修行，清心寡，是师父的教诲。家人不贪财，多多益善，她又不知怎么解释。人不是铁石，是没有没有望的，七情六藏在心底是自我的觉，自己知，自己不说谁也看不来。家人与世无争，苦心修行，求得人们的施舍；但情大概是没有施舍的，既然情没有施舍的，那么小尼姑在情上求不得施舍，她在心里想想总是可以的吧？得了人们屙屎撒，谁也不了人们心里在想什么？小尼姑十六七岁，她能不想吗？即使她真的不想，修行到了清心寡，她的生理上能没有青冲动吗？十六七岁在上当属柴烈火，十六七岁炽盛的对两还是一个朦胧的期间。小尼姑只见过男人的外表，男人上长了什么？她只是在猜想，男人到底能把她怎样？她也只能凭女人的生的功能凭空觉想象。这时的小尼姑多希望大腹贾能叫她一声：小、姑娘……而不叫她小师傅。她当够了这即苦闷又寂寞得小师傅，她多希望有人能来给她还俗，然后娶她，去人家的正常媳妇，从此不再饥寒迫，摈弃那些她念够了得枯燥无味的经文，过上无忧无虑得好日。大腹贾跪在蒲团上，虔诚地许着愿，过了一会他才想起那个山野村妇说的话“有事你就问吧，可灵了。”是啊，我是要问问，妙小的琴声我是否能够听到？能随心所，心情舒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