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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尾光臣中将的第十八独立师团军队举行了青岛港入城仪式,青岛港上的日本侨民除了那些日本情报人员扮成的日本商人,基本上寥寥无几。腾苍先生叫日本商贸公司里的中国雇员和他们的家属,都要到大街上去欢迎日本军队。这个老奸巨滑得老牌日本情报人员,把国家与国家的政治事件,在青岛港上转化成了商业抄作,凡是拿着日本旗子的青岛港上的所有民众,到大街上去欢迎日本军队,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光洋。这对不少的青岛港上的民众是个诱惑,但那些胆小的猫在家里闭门不出。
神尾光臣中将在青岛港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举行了简单的入城典礼讲话,他说:“青岛港上的公民们,你们欢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到青岛港上来,这是青岛港在新世纪的开端,翻开的新篇章……公民们……朋友们……”
德国人不堪一击,倒是生哥带着他的兄弟们阻挡了日本人很长的时间,最后全部战殁。人们不为日本人的军队突然出现在青岛港上而震惊,反为生哥为了阻挡日本人的军队战死而叹惜!青岛港上的民众看着那些横行霸道,奸淫掠夺,无恶不作的日本士兵,他们敢怒不敢言,他们痛惜生哥为什么没有阻挡住了日本人?他们开始眺望巍峨的崂山,向着崂山祭奠……
慧子得到生哥阵亡的消息愣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生哥会从崂山上下来,搀和到日德青岛战争中来。她本想着等日本人把德国人打败了,她到崂山上去把生哥接回青岛港上来,在她爸爸的公司里任个职。日本占据了青岛港,日本商贸公司的业务将继续扩展。本来他们在济南、关东山都有商号,听爸爸说日本商贸公司很快就要在北京设立商号,这些商号都需要有人来管理。她本想着和生哥一起到北京去发展他们的日本商贸公司,在那里与生哥过个相亲相爱的舒心的日子。她这不是梦,是在等待,然而等到的却是……慧子的心碎了。
她不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但在她面前的确实是事实。她要见到生哥,她要向生哥告别,她想还生哥曾经把她从土匪手里救出来,并把赎桂枝妹妹的银圆送给她作为上路的盘缠和结成干兄妹的情意。然而现在这些还能还得了吗?她顾不了许多,她要到生哥战斗过的战场上去看望生哥,向生哥告别……
慧子来到了生哥的尸体旁,她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生哥,你就这么走了?撇下小妹妹不管了?小妹妹欠你的还没还呐……”她久久地跪在那里……当她无意中远远地看见一个日本女士兵慢慢地向这边走来,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慧子不介意,战胜者搜寻战场,打扫战场是常事。当她发现这个女士兵慢慢地向她走来时,那熟悉的身影使她想起了芳芳。她远远得仔细辨认,没错!确实是芳芳,芳芳还没来到她的近前,慧子就在心里认定了。
在这硝烟还没完全散尽的旷野,被战火打燃的树桩还在燃烧,如若不是心里眷恋留下难以割舍的惆怅,谁还能到这尸横遍野的地方来寻觅呢?到这死人堆里来寻觅什么呢?慧子一时心里感受到了爱的眷恋,自己不是和她一样吗?她看着生哥的尸体,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芳芳,心里倒有了一种宽仁的姿态。
慧子知道虽然日本军队战胜了德国人,可中国这头睡狮一旦猛醒,他们都将会被荡涤。她不会永远的留在青岛港,她有她的归宿。她只能带走生哥的情,但她带不走生哥的魂,生哥的魂在青岛港上。
她见芳芳走过来了,这时对她来说对于生哥的以后倒是一种寄托,现在她才认为生哥本来就是芳芳的。她庆幸当初多亏没有把芳芳置于死地,如果当初把芳芳弄死了,今天的生哥她将还给谁去?留下永远割断的牵挂,比割不断还给该留下的人心里舒畅塌实得多。她见芳芳慢慢地走近了,慧子忽然想起了二把头的死,她觉得她对芳芳有愧怍。芳芳不顾路途劳顿,还没拍去身上的尘土,就到这硝烟缭绕的战场上来寻找生哥,这说明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那些鬼话。慧子见芳芳到了近前,她站了起来,她并没说话,而是向芳芳深深地鞠了一躬,后退了几步,然后慢慢地离去……
芳芳没哭,她久久地站在那里凝视着生哥的遗容,刚才的那个日本女人,她不屑一顾。今天她才彻底明白,她和生哥之所以到了今天,都是这个日本女人在暗处使坏作奸。她怎么能相信她的爹爹是生哥杀死的呢?生哥从来到青岛港码头的第一天起,她就在他爹爹办公楼的窗口认得了生哥,从那天起她就时时牵挂着生哥,她虽没和生哥天天朝夕相处,但她知道生哥天天都在忙事情,她知道生哥是个干大事业的人!生哥从不计较个人的狭小恩怨,也不贪图个人的利益和名利。如果生哥贪图名利,爹爹生前把自己的职位让给他,他为什么不接任呢?职位小了吗?不,爹爹的那个职位在青岛港码头上除了德国人的事情他管不了,在中国人来说既有权,又可以捞到很多的钱财。
芳芳看着生哥的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的那些兄弟们战死的尸体,她的眼帘突然映进了老儒腐那被炮弹炸飞起,然后又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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