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谁？

山里妹给生哥净整理好了，然后把生哥扶坐起来。是圣洁的情给了山里妹无穷的力量，她把生哥驮在了自己瘦弱的脊背上。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崂山里她爹爹给她留下的那三间小石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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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山里妹一个人在小崂山寨里等着生哥，等着爷爷。第一天她听到隆隆的打炮声，她的心里就开始揪揪着，担心着，忐忑不安着。停了几天炮，只有隐隐约约的枪声传来，山里妹的心也随着枪声的时有时无而起伏着，她在默默地祈祷着生哥平安地归来。

日本人？山里妹有些纳闷，这怎么好好的又来了日本人了呢？这平地风波更给山里妹增加了担心生哥存亡的压力，她的睛顿时模糊起来，她踉踉跄跄得一步浅一步，不知怎么就来到了生哥的边。当她看到芳芳在生哥的怀里，那只手在地搂着生哥时，山里妹的肺都快气炸了。她怒不可遏，冲上前去奋力把芳芳拉开来，嘴里怒骂：“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的日本人，杀了生哥；还有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日本女人，再来玷辱生哥……”

芳芳说完把上的那日本军帽摘了下来，轻蔑地扔在了脚下。然后把生哥扶坐起来，把生哥的那件被战火烧得残缺不全的衣裳，给生哥穿在了上。她把生哥整理打扮成一个新郎的模样，看着生哥的模样，她幸福地笑了，幸福的泪把仇恨的泪冲得然无存。芳芳把自己上的发髻解开，她要梳一个青岛港上新媳妇嫁时梳的那发髻。然而她不会，她在生哥面前梳理了很长的时间，总算梳理了起来，像不象她看不见就不知了。她转过去让生哥看看，问生哥好不好看？可生哥默默地躺在那里问而不答。芳芳里噙着泪笑：“生哥，你不说话，就是默许好看喽！”说完她转过来，坐了下来，伏在生哥的面颊上，亲吻着生哥的两颊。须臾她又给生哥整理了一番，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她躺在了生哥的怀里，搂住了生哥。从腰间手枪，在了自己的太上……

不怕有病，

他们是谁？

山里妹伏下来，从自己的衣裳前襟上撕下一块布来，着芳芳开枪时溅到生哥脸上的血迹……

爷爷说过，等生哥闯好了，有了钱就把他俩的婚事办了……

芳芳看着远去的慧，又看着生哥的遗，她禁不住心酸了起来，一心酸痛恨的泪潸然而下。她痛恨那个远去的卑鄙龌龊的日本女人，用无耻的手段害死了她的爹爹，又使她陷了日本人的掌。使她这个弱小的女被迫无奈，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有屈从。生哥生前曾经给她无穷的乐和好的生活向往，她曾幻想着如何嫁给生哥，她最喜青岛港上村民们结婚时，新媳妇穿得那红地红大红的棉袄，她曾几次想问生哥喜不喜？但几次都没问。今天她不问了，这倒不是说生哥不能说话了，是因为她现在无分文，一无所有。她现在有的只是上穿的这日本人的军装，她告诉生哥，：“生哥，芳芳要跟你去了，芳芳没有芳芳喜的青岛港上新媳妇穿的那红地红大红的棉袄，芳芳上穿得这日本人的军装，芳芳只有穿着了。生哥，你只当它是披在芳芳躯壳上遮羞布。”

落在杨树梢上的幡幌，她的心为之一动。这位受过德国人等教育的新女，又受过日本人级特务培训的特工人员，和虔诚耶稣的信徒，怎能相信一位民间算命看相先生的行径呢？芳芳还真是信了。她相信这位走在相的线上，能与神祗通语言的人，都来帮衬生哥，这说明生哥的事情是正义的！生哥的事情是民族大义！生哥把这些列从青岛港上赶去，是洗刷中国人的屈辱。

不怕死亡，

……

现在的山里妹的心思是不生哥带着他的那些兄弟们，是打胜还是打败？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地回来，就是她最大的心愿！山里妹每天都跪在菩萨的佛龛前默默地祈祷菩萨的保佑！就在最后的那天炮声响起，然后又停止了，枪声也渐渐得稀疏消失后。山里妹在小崂山寨里再也待不住了，她心急如焚，她在埋怨那些报信的兄弟这时都不知到哪里去了？而后有不祥的征兆在山里妹的脑海里徘徊，她怎么也赶不走。她不能在再小崂山寨里等待下去了，她要下山去寻找生哥。山里妹顾不上梳洗，就匆匆地下山了。

昨日的尘土已经把他们湮没……

山里妹来到一个阜上，见一个放羊的老爷爷牵着两只山羊，正在往仲家洼炮台方向张望。山里妹上前打听：“老爷爷，您知生哥在什么地方和德国人打仗吗？”

……

老爷爷的耳朵有些背，不是太好使，山里妹大声说了两遍，他才听清楚了。人的耳朵背，自己听不清，也惟恐别人听不见，他大声地告诉山里妹：“生哥就在前面的炮台上，生哥不但在打德国人，生哥也在打日本人。”

怕得是给历史的心灵留下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