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蹄也不错，总比尾多，先吃你蹄吧，就你们俩可以吃。”蚂蚱吃着饭嘿嘿地笑着。

近来的伙越来越差，每天三顿变成了两顿，再后来，仅有的两顿也变成了每人每顿一碗米饭一块酸萝卜片。蹄架大，本就吃得多，因此一到吃饭就开始骂娘。“妈拉个，当这个……还这么窝脓，你狗尾不要笑，哪天我把你这狗尾剁了下来吃了。”

李勇奇几就吃完了碗中的饭，掉在地上的一丁儿也放到了嘴里，看着大家又在牢，说：“弟兄们别急躁，有两碗就不错啦，前方战事运输跟不上，哪天说不准我们还得上去呢，与其吃枪还不如吃着这两碗米。”李勇奇经历过多年行伍生涯，这分析自然有理。

“广西人喜油炸蚂蚱，香的，好吃好吃，我就吃过一次，还想吃它一回。嗳，我自个儿琢磨，咋就这伙突然变成这样呢？”咂着嘴说话的是馋嘴刘多福，他也够倒霉，平常嘴就馋，现在连肚都不得饱了。

慢慢伤开始痊愈，等能够门时我又和炮鬼常浩在街上溜达。我们又经常在青石板的街上遇到邋遢乞丐。乞丐对我们有了些许的友善，甚至似乎有一丝亲切。我们没有供他来，他自然知，也许这就是他恩的方式。但乎劲并没有让他过多地接近我们，或者说是他没有让我们过得地接近他。他继续着那份营生，他依然常常鬼兮兮地跟在粪车后面。我奇怪日本人怎么就没有怀疑他们俩――他们的士兵仍然在失踪。也许是因为近来日本人调动过于频繁的原因，我只能这么解释。最近日本人和国军在滇黔边界展开了激战，打通通往昆明的通线是挽救缅甸日军命运的重要举措，可险恶的大山和国军的顽阻碍了他们的西。在樟树镇已经修好了日军机场――这是我们一直想清大量民夫忙碌的原因，黔西的战事更加吃，日军利用这个机场支援前线。

。同袍们在他们到羞耻的生活面前继续着打闹嬉戏，如果这是一积极的人生，那我就是堕落。如果永远只能沦为汉，我的这堕落也许是最适合的生活态度。我似乎又在依稀地企望着什么，可我并不清楚到底在企望什么。我希望能够振作起来，那天乞丐的奋力一击差激起了我振作起来的激情，可我仍然甘于堕落和消沉。没有成就我不气馁，我曾经杀死过半个日军，我地忍受了大痛苦和折磨保护了乞丐，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老实的炮鬼可以到的事我也应该能够到。我汗颜，面对乞丐，面对我的同袍，面对沈娘和晓晓。我不知我想什么，或者我什么也不想。

我苦恼的是我不知我自己。我不知我到底在什么。

他的话有理，正因为有理所以喧闹立即变成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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