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耕田？”黄明晰问，“天下都耕田了，谁给你油盐酱醋？谁来保卫你不给蛮夷盗贼侵犯？谁来理纠纷事故？”

“谁来告诉我，你的生活可以缺了农夫，缺了工商，缺了郎中，缺了兵士？你吃的，你喝的，你穿的，你代步的，是从哪里来的？”

“由此可知，天下人不会都当官，天下人不会都耕田，天下人不会都经商。天下人不会都不官，不会都不耕田，不会都不经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至于抑商之举，本无谓之策。记住，商人因利而动。你肚饿了，商人给你一碗饭，赚你的钱。如果你肚饿了，一百个商人同时给你一碗饭，那么九十九个商人的饭卖不去，他们没有的赚，还什么商人？”

“人们耕田、人们作工人、人们商人。耕田的多了，粮多了，自然会产生工商，工商多了，他们之间竞争导致少利可赚，粮衣需求大增，自然会有人从工商转向耕田。如是循环，农兴商必兴，商兴必定带动农兴。农贫商必贫，就是你要商人也没东西可卖！”

这些理在后世是常识，在这个时代却是闻所未闻的言语。秀士们书读得多，但这些来自于生活的论理让他们一个个地发愣，不知辩驳。

“人群在一起生活，组成了一个社会。人的社会，缺不了农民、工人、商人、学者、官员、士兵，任何一分少了，大家的生活都会有问题。他们好似人的手脚躯，不可或缺，也没有低贵贱之分。这才是真正的天理。”

“既然商人，工人，农民都不可或缺。为什么儒士不可当商人，工人，农民？”

黄明晰猛地一拍桌椅，站立而起，问：“众位可知，我大宋当今最大的弊端在何？”

“是冗官、冗兵、冗费。”

在中国古代，人浮于事、机构臃常成为社会沉重的负担，北宋时期尤为严重，历史教科书上就有北宋的“冗兵、冗官、冗费”的记载。北宋一朝，官员泛滥成灾始终困扰朝廷。

唐代每届取士三四十人，宋朝动辄四五百人。公元991年，朝廷取士总计竟达一万七千三百人。宋朝对宗室、亲信弟特为优，随意授官，皇朝宗室男孩七岁便可以授官，有的甚至在襁褓中也有官阶，并领取俸禄；宗室之外，其它旁支、异姓、门客，都可以得荫补官，每年成千上万的人涌官僚队伍。唐太宗时曾将中央政府官员从两千多减至六百三十四人，宋仁宗时代中央内外属官已超过一万七千人，而北宋所辖疆域仅为唐疆域的二分之一。

仁宗时期为解决困境而兴熙宁变法，神宗时期又有王安石变法，均是当时社会不得不变之举。此，即使王安石的老对，司光也是承认的。

“自古滥官，未有如此之多，州县不广于前，而官五倍于旧，万民负重久矣。而天下读书人之多之广，亦是前所未有，一个个还想骑到人民的上。此情此境，可乎？”

“儒士若真想造利万民，便应另寻它路。这就是我提倡三儒的真正原因。”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世界上可用到读书人的，尚有无数地方。可为万民造福的，尚有甚多方式路径，不独官为吏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