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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4)

池伍氏,已七十来岁,家住离场十多里的张家沟。本也是脚不的老婆婆。丈夫早已去逝,儿池锡应,镇反时也镇压枪毙。可能是他家田地是永新最多的原因吧。也就是说他是永新最大的地主,这个运动工作队就把她拿来永新“打封建”的示范。

另一方面,被划为地主的人的所有财产被没收不说,还将这些人关起来,严刑拷打,无止禁地追查把没把金银财宝和值钱的东西藏起来。没有人能“赔清”这无底数的“血汗”钱。

主持下,用背土枪、刀,雄赳赳的武装队为作力量,以村为单位,不分白天黑夜地开诉苦会、斗争会。让某个划为贫雇农的人去斗争、残害和他有过关系的被划分为地主的人,要这个“地主”赔“血汗”。他们之间或是土地租佃关系,或是亲戚,或是邻居,或是有过什么往来关系,或发生过什么矛盾,有什么过节……。要他们把自己没有财产、土地、穷说成是这个被划为地主的人剥削造成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执政者――工作队、农协会主持下,几就把人打死。有的理由竟是这个地主家的狗咬过他,或去割这个地主家的猪草被他骂过,拖过背篼。都可以以这理由去把人打残或打一顿,斗争一场。当时这人还被誉为敢和封建剥削阶级划清界线的先。他们不但在分所谓“胜利果实”时占先外,还为以后的仕途捞到了政治资本。

小儿池嘉梁,才二十多岁,本来还是在校大学生,在北京市朝大学的法律系就读。此时,考虑到家里没有当家的男人,便回家来主持一下家务。但他不知,这不讲法律的“法律”,比什么法律都大。回

刘艮清,六十来岁,三会乡一村人。工作队把他和另外几个地主拿来在三会“打封建”开斗争会作示范。先把他手脚反捆着,甩在台上,另外几个也捆绑跪着,让那些诉苦斗争的“人”上去,用尽情打。打得在台上去,刘艮清被活活打死。另外几个也被打得昏死过去。待这几个昏死的苏醒后,还着这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把刘艮清拖去埋了。谁还埋得动,只有稍刨盖一下。

这一天,永新区在官山学校场开斗争诉苦会,先由工作队在台上行启发动员后,就叫农协会武装把地主份池伍氏押上台来,捆着跪在台上,由事先组织好的“苦大仇”的穷人们上去边诉苦边用狠狠打。当打得奄奄一息后,凶残的斗争者把主席台上主持者们坐的板登拿来,几板登就砸死了。会后就甩在坝边坟地旁,埋都未埋,后来被狗咬扯得不成样才被人掏盖一下。

这一天,新农村开“打封建”、斗地主斗争诉苦会。先把她拉来边打边“诉苦”,斗争一阵后,一蒋姓人拿来一块瓦角板,几板就把她砍死过去后,上叫其他地主拖去埋了。后来人们常摆谈到:拖去埋时人都还在扯()。其主持人是工作队长李国政,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层层“示范”后,就普遍开了。

家住永新上场彭家湾的池永清,他的祖辈倒是有钱人家,后来家衰落,成了穷人,他二十来岁时还是帮人割草喂的割草匠。后来他发奋经商,从永新挑猪、桐油到重庆去卖。一百五六十里路,连夜赶到,第二天又返回。日积月累,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购置了五六百担地租的田地。本应该是个艰苦创业,勤劳致富的典范。他庆幸在解放前几年死去了,可女们就遭了殃。大儿池嘉璧在家,镇反时安了个通匪罪枪毙了。当时通匪罪是最好安的。因为土匪都是当地农民,平时都是庄稼的,偶尔悄悄去抢一回人,又没标记,大家之间可能谁都认识,有什么来往,连自己都搞不大清楚。

池吴氏,人们都叫她池二老婆婆,六十多岁了,只是一般地主,也没有好财产。家住在下场边,属于新农村(后来的嘴村)。池二老婆婆平时嘴说三四的,惹得有些人不喜她。“打封建”斗地主新农村就拿她来作“示范”。

人啊!你为什么会这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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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长达整个冬季的运动里,被划为地主的这分人,比地狱还难过。无休止的捆绑跪斗,吊打、关、游街,寒冬腊月脱光衣服斗;浇冷后用风车;跪瓦块,用藿麻(一长有细木,细有毒,接肤后便会奇难忍)来勒下着儿打父亲……。残酷野蛮不可言状。打死、折磨致死致残每个村都有几个。只要被划为地主成份,人际关系又得不很好,或与人有仇,都可能被打死打残,有的竟被全家整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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