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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农村破坏最大,持续时间最长,几十年后的今天都无法复苏的政策----人民公社化和办公共食堂,一声令下就遍及全国农村。
我们綦江是九月份实行人民公社的。永新是以一个区为一个公社。村改为生产大队,把社变成了生产队,也是一个伙食团。生产队、伙食团是最基层的一级。干部主要设生产队长和伙食团长。生产队长管生产,行使领导权。伙食团长管生活,行使管生活的权力。生活方式上废止了千百年来的各家各户自炊的生活方式。不管老人婴儿,几十人,几百人在一口锅里每顿煮一样的饭吃
这时期及后来很长一段时期,人们把生产队这个名称淡溥了,一般说哪个地方,都把它叫某某伙食团。如“新房子伙食团”、“袁家边伙食团”、“开山坝伙食团”。
公社实行高度集中管理,统一安排生产,统一支配一切。公社既是一级政权,又是经济组织,工农兵学商合在一起,一切生产资料归公社所有,取消了农业社划给社员的自留山、自留地,打破了各家的房屋居住界限。推行“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的管理制度,将全社劳力统一指挥,统一行动,搞大兵团作战。有时把这个伙食团的劳力调到那个伙食团去干活,把这个伙食团的粮食无偿调给那个伙食团。
我们家所在的新房子伙食团有六七十户,三百来人。我们这个地方,不象北方或南方的一些地区,人们集中住在村、屯上,而是分散居住,有的相距几里路。我们作为场镇边上的坝下地方,远的离伙食团也有一里多路。
公社食堂一成立,除这一年的夏收粮食全归公社和伙食团外,还将各家的原有粮食收尽。为了怕人们藏点东西晚上悄悄的煮来吃,就将各家原来的灶和锅等砸烂,只准伙食团一个烟筒冒烟。这就特别苦了年高岁大的老人和走路不便的病人,要家里人在食堂集体吃后,再提点回来,只能吃点冷汤冷饭。如天雨路滑,一跤摔了,就只好饿一顿。
那时永新这个地方人们还没兴烧煤,自古各家各户都是烧杂柴和粮食稿杆煮饭。成立大食堂后,几百人的大灶,杂柴、稿杆和草草柴,是无法煮好饭的,而且一个食堂只安排一个把两个人找柴。开头就近在房前屋后砍树来烧,后来越砍越远,不久将所在地的大小树木砍光。不但将这一巨大的自然财富烧掉,还造成了严重的生态失调。后来的年爱天干,和这一人为的破坏自然不无关系吧?树木砍光烧光后食堂才开始烧煤。
我们这个地方,原来到处都是柏树、梅子树、桐子树等很多种树木,有的还是上百年的古树。三年食堂办了后,就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了。我村一彭姓人,因当兵解放时随国民党部队到台湾去了,改革开放后回来探亲,当他的亲人们问他几十年后回来对家乡的看法时,他说最大的变化是修了公路和树被砍光了。
这一时期,什么都是大跃进运动,说中国15年赶超英国,各行各业都不按科学规律办事,搞冒进、浮夸、瞎撞瞎闹,耗尽了无法计算的人力物力和自然资源。对自然的破坏,给这一代人下什么定义都不过份。
在大跃进思想指导下,九月下旬又进行大办钢铁运动。大部男女青壮年都叫去炼钢铁。綦江一个几十万人的县就上劳力十万余人。
此时是实行的命令式的军事化生产,当地叫“大战兵团”。祖祖辈辈都是种庄稼的或是街上的生易人,象蚂蚁一样涌到本县的赶水、石壕的各个山沟里,乱抱点煤来堆起在烧铁,满山遍野砍树木来也在烧铁。强行收起来的粮食,在这里变成了遍地的大粪。人们在砍树时为了好砍、砍得快,树木都是齐腰砍。各级干部们为了报产量,满足上级的浮夸要求,把收起来的铁锅、旧铧等铁器拿去烧化了,旧铁变成了新铁。
据綦江县志记载:在“大办钢铁”过程中,“大批钢铁大军”上山砍树,先后砍木柴近200万立方米烧炭作燃料,使近30万亩森林变成残林或荒山。这些大跃进的“钢铁”,大多为泥浆块块或煤焦铁矿兼废钢铁烧结的混合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办钢铁的人是按大兵团的形式上去的,组织也是按班、排、连……的编制,行动是命令式的,一声令下就开上去了。据人们回来讲:有时刚睡下,又被哨子吹了叫起来,下令向前走,才过个沟沟又叫住下来。特别是那些妇女,以前从来没出过门,离开过家,哪受得了这种折腾,又牵挂家里的孩子,大多是哭哭啼啼的。
这种凭空想象的一窝蜂上的大办钢铁,完全违背办事规律。叫一些连看都未看过挖矿、炼铁的一般农民去干,除了得不偿失,破坏资源外,安全问题也特别严重,经常出事故死人。我们村就有池大成等人被土煤窑垮塌打死,遇险者就多了。有的吓倒了逃跑,又被当逃兵捉回去。
几个月后,人员又络续放回来,直到一九六二年三月,这个折腾了三年多的大办钢铁全部下马。
劳动力炼钢铁去了,农村就剩下极少壮劳力和老弱病残了。当时我们这些农业生产还很落后的山区丘陵地区,种庄稼完全是人工,庄稼要靠劳力堆才做得出来。这样一来,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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