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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革”舆论的策动下,随着运动的深入,“毛泽东思想红卫兵”的全国大串连,在“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口号下,全国各行各业都成立了造反组织。一时间,中国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怪现象。
执政者自己在执政,又在说自己领导下制定的一切方针政策是世界上最英明、最正确完美的,得到了全国所有人的爱戴和拥护。中央领导核心是空前团结的。又在策动造这种英明政策的反,要砸烂一切,大多数执行他这种政策的人又被打倒。真是一个浑浊、混乱的时代。
所谓的空前团结的中央,又有那么多应被打倒的对着干的重量级领导者。连刘少奇、邓小平、彭德怀这些一起共创天下的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成了对着干的“坏人”。
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怕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打下宋朝天下的功臣们功高盖主,对自家的皇权有所威胁,只用了请吃一顿饭,一席酒,杯酒就撤了手下的军权,是那样的潇洒文雅。我们的现代领袖,为了此目的,却是腥风血雨,十年混乱。
一九六七年二月,学校及各单位,机关厂矿,各级政府直至农村大队,生产队的造反组织开始夺权。这样一来,就全乱了套,原来的领导干部们靠边站,由各自的造反派头头掌权。整天把原来的领导(此时叫当权派)斗来斗去。斗争的方法最普遍的是用这个运动创造的新花样刑法:“叫被斗的人站在台上或板凳上,双手拿着毛泽东语录本举到头顶上,腰弯90度向毛主席请罪,接受造反派揭发。后面站两个红卫兵的打手,如果谁稍一抬头或弯的度数不够,就会被拳打脚踢和将头强行按下去。脖子上吊一块写着“某某某黑帮”或“某某某走资派、坏分子、地主分子”的硬纸板牌子。背上刷上浆糊,贴上报纸,也写上某某某走资派等与前面相同的字样。有的接连被弄去批斗,背上的浆糊刷了一层又一层。
这个刑法看似很平常,实际也非常恼火。几个小时下来,有的站都站不起。有的请求跪着,不弯90度。
在文化大革命的夺权阶段,当权派们确实吃尽了苦头。但在那整个口头上说民主,实际没有民主,只讲专政的时代,领导干部们的权利是突出的,施政上是领导个人说了算,基本上是叫谁做啥就做啥,上面叫下面做啥就做啥。那时人们都很穷,没有权的老百姓什么都办不到。但有权的当权者利用权力还是很多事都能达到的。那时不是利用经济的等价交换,而是利用权力的索取。生活上,广大人民生活不管如何恼火、困难,吃不饱,当权者的干饭还是比老百姓吃得饱的。工干家属在各个生产队的生活状况都是好点的。人民什么都要票,什么都买不到。区、乡政府及脱产干部们就大不一样,他们就可以通过开“后门”得到比老百姓多的东西。据我看见,特别是永新的皇帝机关----区政府。区政府如要酒、要副食品,借故有会议伙食或接待上级来人,开个条条到供销社,供销社就会备齐。区政府要肉,开个条条到食品站,食品站就必须留起。区政府要补差粮,要米糠喂猪,开个条条到粮站,粮站就会发给。
我在永新区公所在清溪河上办的鱼场干过几个月,为了突击在沾滩闸坝上搞拦鱼设备和在河上的一些事情,我们有几个人在区公所食堂搭过一小段时间的伙食。这里的伙食就是不同,不但天天有油煎菜,还经常有肉吃,瓶装酒橱柜里随时都有。
那时的区乡干部们,大多吃酒都很凶,可能是白吃养成的吧!走到哪里都是讲吃酒,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划拳打码,一塌糊涂。不过那时没有其它什么享受,能经常吃顿酒,吃顿肉、饭也是最大的奢侈了,也要有权的人们才达得到。从某种意义上讲,那时官场的腐败主要表现在权利的暴施、滥施和喝酒上,以及不是用金钱,而是玩弄手中掌控的权力对异性的威迫诱骗。
随着乱了套的夺权斗争,军队介入文化大革命。各级政府的权利由武装部长控制,大队由民兵连长说了算。永新区政府由县武装部派了一个姓王的部长来。运动进入“军管”时期。
“军管”后,三月份又进行镇反运动,逮捕拘留了一些造反派头头和跳得凶的骨干。特别是一些历史上被认为有问题的、出身成分不好的参加了造反组织的人。说他们想搞暴动,造共产党的反,一时警车鸣动,四处抓捕。他们或被抓或被押送到农村监督劳动。当然也免不了无情的批斗。綦江川剧团的一名女演员池某,因参加了川剧团的造反组织,就被押送到我们大队开山坝生产队劳动改造。没有多久,又说镇反运动错了,池某又被公安局来车接回去。
“批斗”是当时的常规手法和法宝。就看今天是轮到谁,明天又轮到谁的事情。今天斗别人,明天将是别人斗你了。后来又说“镇反”是错的,“镇反”的人又被打倒,又被揪斗。几整几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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