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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7)

夏时候吧,当时的军政权与属于泽东思想红卫兵一派的“永中四野”,把永新地区的所谓不听话的“坏人”从各地到永中坝。有老到七十多的解放时被划为地富反坏的“死老虎”,有解放后历次运动被打成“敌人”的,以及这次文化大革命打倒或清来的“坏人”。叫这些人在场站成一个大圈。每人发楠竹块,要求后面的打前面的在场里转圈,叫打“”。如谁打前面的人不用力,站在旁边的红卫兵就用钉有钉的木板打谁。胁迫互相用力打,真是惨不忍睹。后又对那些被认为最不老实、最坏的用匕首刺放血,看你的表现情况刺浅,叫放一两血、贰两血。最后还叫这些人在永新场上爬一圈后才放他们回去。人,这时到底怎么了?这个时代为什么这样野蛮残忍。为什么会想用折磨残害他人来满足自己的神享受和政治要求?

后来,泽东思想红卫兵又被打成“保皇组织”,“八一五”派成了真正的“革命造反派”。不久重庆地区“八一五”又分裂成“八一五”派和“反到底”派。他们又来争谁是革命的谁是不革命的,谁是保卫主席的,谁是保皇的。武斗也越来越凶。

用匕首刺放血,也是文化大革命发明的一新手段。后来在整治“坏人”和治捉到敌对派别的人时普遍使用此法。

暴力是阶级路线时代的主旋律,无时无刻不是暴力的表现。

一九六七年七、八月份是武斗的峰期。街上天天贴某某组织血洗某某组织,某某组织又杀害了多少人,血债要用血来还之类的大字报。据传言,外面武斗打得很凶,开是用钢钎、铁对打,后来就是用枪炮。兵工系统还动用了坦克、大炮等。场面异常惨烈,死伤人员很多。两派对待“俘虏”的手段,其残酷程度更是骇人听闻,、挖睛、开破肚,什么都有,此运动致残的人不少。一个暴力泛滥的时代。

谁对谁错,谁是真的泽东路线,就开始争论了。只要你上街,见到的就是满街都贴着争论的大字报和辩论得面红耳赤的人群。

就重庆地区而言,“八一五”派是政府和队支持的一派,“反到底”是受压的一派。反过来说,“八一五”是保的一派,“反到底”是反的一派。从人员结构看,永新地区“八一五”派以一般(主要都未参加组织,只是暗中支持或偏向哪方)。走上层、亲政府的人居多。“反到底”派以历次运动被整、下层人、疏政府的人居多。从分布情况看:各级政权机关、永新供销社、粮站等是“八一五”占优势。永新医院、电厂、长田森林所等是“反到底”占优势。永新学生好象势均力敌,“反到底”略。农村人参加组织的少,“反到底”观的多,是散沙。虽然有个“农联会”组织,没有多大力量。

五月份,红卫兵造反派在争论中开始分裂和对抗。红卫兵初期,永新地区和全国一样,以中学生为首的红卫兵都叫“泽东思想红卫兵”。五月份以后,就分裂成“泽东思想红卫兵”和“八一五派”。两派都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捍卫泽东思想的、是忠于主席的,是真正的“革命造反派”。指责对方是反泽东思想的,是“保皇派”。成天辩论、争吵,相互写大字报,开音喇叭攻击。以后就逐渐开始抓扯、打斗。最倒霉的还是被称为“鬼蛇神”的“死老虎”和被揪来的“走资本主义路的当权派”。两派为了表示自己对主席最忠,对“阶级敌人”最恨,与这些所谓的反泽东的人的界线划得最清,用此来提自己的政治资本。都争着把这些人来斗。把与对方的矛盾发在这些人上。这些人上午被这派人抓来斗,下午又被那派人拉去斗。这里举一次这斗争的事例:

一个亲戚跟我摆谈,文化大革命武斗期间,他参加了造反组织,也参与了武斗。他就亲见到一个捉到的对方“俘虏”,被割了后还迫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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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产队一陈姓人,三十多岁快到四十岁的样,人比较大,活路劳动力很。在生产队都是重活路,也帮忙,就是嘴说。他家解放前并不富裕,住的房据说都是梁杆,四面漏风。只有十多石田土,本不应评为地主的。但由于群众关系不好和评成份时地主的数还不够比例,东编西编的把他家也划成了地主。说他家划成了地主,他本人解放时还不足十八岁,也只是个“地主女”。但他是那心直快,装不住话,万事先知那号人。不知他在哪里得来的消息,在盐还没兴票时他就说听人家说盐要兴票了。还没搞计划生育,他就开始说人以后要兴节扎。因此一直被作为坏份制生产,也一直是我们新农村的“运动员”。这次也被去遭打“”,被放血。血都染红了,一瘸一拐的回到家,第二天还必须到生产队上班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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