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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江东军大营,周瑜正与众将商议军事。
“报――夷陵紧急军情!”一名探子冲入大营,滚鞍下马,半跪于地,歇了口气,道:“禀告大都督,昨夜二更,曹军分兵围攻夷陵,估计有五六千人马,甘将军仅千余将士,被困于城中,请迅速发兵救援!”
周瑜一挥手探子退下,立即与众将商量救援甘宁事宜。
席间一员身长八尺余的面容坚毅的年轻将领紧闭双唇,低头不语,正是与甘宁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承烈都尉凌统。
凌统字公绩,吴郡余杭人。凌父凌操,任孙策部破贼校尉。建安八年(耶元203年)在夏口一战中,凌操被甘宁射杀。凌统时年十五,随军征进,奋力抢父尸而归。孙权嘉其勇,又以其父为国殉难,拜凌统为别部司马,行破贼校尉,使率父部。去年底,甘宁投孙权并献计破了黄祖,成了有战功的同事,大仇一直不能报。今甘宁遇困,救还是不救?作为杀父仇人,当然不能施以援手;但同作为吴侯下属,又应该救这同僚。凌统迷茫不已。
救杀父仇人,确实难为他!副将程普见古人之子痛苦的样子,遂打破平静说道:“此地正当冲要之处,若分兵去救,倘曹仁引兵来袭,奈何?”
帐中议事诸将多是出身江东的将领,甘宁是才投效年余的益州人。这自然与凌统关系较深,于是纷纷赞成副都督主张,反对分兵去救。
此时夷陵是必争之地,怎能就这样轻易失去?首先夷陵是江陵的护城,曹仁失夷陵则失角掎之援。其次夷陵是进入益州的通道。再次,占领夷陵后,曹仁若分兵去攻,利于我军将曹仁偏师逐个消灭;而且夷陵地狭多山,曹仁的骑兵优势不能发挥。闻程普及一般将领置大局不顾,周瑜不由皱起眉头。作为主将,他是不能轻易驳斥众人之意。不由心想,若子敬在就好了,他一向有战略眼光!
“甘兴霸乃江东大将,岂可不救?”席中一将愤然起身,大声喝道。周瑜大喜,视之乃是横野中郎将吕蒙。
吕蒙字子明,汝南富坡人。少时依附其姐夫邓当,邓当为孙策部将。一日,邓当领军讨伐山贼,发现年仅十六岁的吕蒙偷偷跟在军中。便论他回去,吕蒙不从。邓当回去后告诉吕蒙母亲。其母责罚他,吕蒙顶撞道:“不入虎穴,难得虎子!不建功立业,怎可得富贵?”其母无奈,只好由他去。其姐夫手下一军吏听说此事后,讥笑他道:“你有何能耐入虎穴?不过是喂虎的肉!”吕蒙大怒,拔刀杀吏,潜逃他乡。后来不得已往孙策处自首。孙策见他少年有志,又有胆略,很欣赏,免其罪,留在左右做侍从,后随孙策、周瑜征讨庐江。
几年之后,其姐夫邓当病死后,正值孙权统事,张昭推荐吕蒙代邓当领其部曲,孙权应诺,拜吕蒙别部司马。后孙权、周瑜整顿军队,见吕蒙等一些年岁不大的将领所统的兵不多,便想将他们的兵合并到其它将领中去。吕蒙得知消息,便借钱偷偷为他的士兵订做了与众不同的红色军服与齐整划一的盔甲。隔一日,孙权在周瑜陪同下检阅军队,赫然发现吕蒙所部人马虽不多,但装备、穿戴甚为显眼,如鹤立鸡群,且军士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大悦,不仅不并其兵,且为他增兵。此后,吕蒙领兵出讨丹扬山贼,有战功,拜平北都尉,领广德长。从征黄祖,祖令都督陈就逆以水军出战。蒙勒前锋,亲枭就首,将士乘胜,进攻其城。祖闻就死,弃城走,兵追擒之。权曰:“事之克,由陈就先获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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