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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下意识地拔了根小草的嫩芽,放进嘴中嚼了起来。顿时,一股苦涩从舌尖传来,他把一口夹杂着植物渣滓的绿色唾沫远远吐了出去,凝神盯着眼前奇怪的道路。
眼前是一个宽广的溪谷,这溪谷广约四十余里,到处山石峥嵘,难见路径。他在石阵中转了好一阵,没找到路口,还险些困在其中。
燕青是宋江三十六兄弟里年纪最小的,专一打听消息刺探情报,因他身手轻捷,又刺得一身不断头的翠青好花绣,被人唤做“一丈青”。
如今他面对眼前的这个难题,也无计可施。前面的山坳是帮源峒后的天险――门岭,到处是险径崖壁,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但能通过人的地方全有明教高手把守,他好容易仗着自己的轻身功夫翻越了这道天险,眼前又出现了这个溪谷,。
他不知道,这溪谷里是明教军师吕公佛依照溪谷地势,按诸葛八阵图摆下迷途石阵,不是明教中人根本不明其理。“难道就困在此处?”燕青不禁焦躁起来,几日前刘镇军营里的一幕又出现在他脑海中……
“你就是宋江?”说话的是宋帝国西北部队中的悍将、这支讨伐部队的将军――刘镇,他一只脚蹬在帐中一把细木雕花椅上,斜瞥着帐前宋江一行人,嘲弄地说道:“真是‘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欲得富,赶著行在卖酒醋。’军汉十载浴血厮杀,也不得多大官做;阁下倒好,轻轻巧巧便一个偏将到手。”他身边簇拥群来自西北的将校们,听了各个一阵哄笑。
宋江等人听得这嘲笑语言,都是含羞带怒,却也无可奈何。这刘镇是有名的军事世家“刘家”的子弟,这次征讨方腊,童贯属下的西北系帝国军精锐尽出,除了“种家”留在河北前线防御契丹,其他三大世家的优秀军官都被他从莽莽西北调到这江南水乡,其中有和“杨家将”世代荫亲的“折家”的将军折可存,“刘家”的刘延庆、刘光世父子,“王家”的王禀和眼前这个刘镇,这些西北名将云集讨伐军中,他一个刚刚投降的江湖豪杰哪儿敢和他计较。
如今在前面包围帮源峒的是“王家”的王禀,宋江他们被分在了从后包围的刘镇军中。被嘲笑了一番后,宋江他们发现明教虽然已经元气大伤,但凭借着清溪天险,方腊集中最后的二十万明教主力,据岩壁坚守,帝国军不知路径,久攻不下。
看到这情况,宋江一班好汉为了在这些西北军人面前挣回面子,自告奋勇做先锋,燕青于是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打探路径。
燕青绕开石阵,贴着门岭山壁又转了一阵,突然他发现在一处绝壁底下有个不起眼的洞口,若不是他目光敏锐,这个幽暗的洞口就险些逃脱了他的眼睛。洞口旁的地衣被人小心遮掩过,但苔藓上一点被踩踏过的痕迹还是引起了他注意。
燕青悄悄把短剑交到右手,摘下背上的轻弩,猫儿般无声地掩了过去。
洞穴内传来些许轻微的响动,显然是一个生物正在向洞穴深处退去的声音。燕青暗暗吃惊,想不到自己这样的动作还能被里面的生物发觉,他不再迟疑,如只狸猫般迅猛扑了过去。黑暗中,他一时看不清周围,只知道自己扑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生物身上,那毛茸茸的生物发着低吼、拼命和他厮打起来,连燕青的短剑架在他脖子上也毫不顾忌。
燕青相扑天下第一,最善于紧身搏斗,这个毛茸茸的家伙居然也身手快捷,兼之身子出人意料的溜滑,费了好大劲燕青才制伏了它。
燕青不顾擦去嘴角的血渍,扣住这生物的关节,拉到近洞口的地方,借昏暗的光线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怪东西应该是一个人,可是他样子凶恶得难以形容,乱蓬蓬的长发,胡须垂到胸前,赤身裸体的身上仅围了块破布,充满着野性的双睛,皮肤黝黑,硬梆梆的手脚――从体型看得出他应该是一个人,或者说他过去是一个人。
这样子可怕的野人,紧咬着牙,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牙齿和猛兽吃生肉的利齿一样锐利。
燕青正不知如何是好,那个野人突然开口道:“你不是明教中人!”燕青心中暗喜:这野人还会说话。他点了点头,应道:“你是何人?怎地看得出我非明教中人?
那野人应该是许久未与人交谈,口齿不十分灵便,他断断续续说道:“在这里不穿白衣,怎会是明教中人?你到底是何方人氏?”燕青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青衣,松开了手,“我乃是征讨魔教的官军。”
“官军?!”那野人猛地跳了起来,喉咙嗬嗬作响,眼睛发出幽幽的荧光,混似一个要噬人的野兽,燕青不禁退了一步,手悄悄搭在轻弩上。
“方腊,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那野人一阵狂笑,手舞足蹈的闹了一会,瞧见燕青戒备的神态,忙道:“官爷,小人是方腊逆贼的族人方庚。小人家父方有常本是这青溪万年乡里正,那方腊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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