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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烛暗穹庐寒(四)(2/3)

宋徽宗大怒,反将植其贬官五级,命令燕山知府王安中抚定归业燕民,允许张觉归宋。得到祖国政府的指示,张觉逐率平、营、滦三州公开归宋。宋朝将平州路改为泰宁军,划归宋军建制,任命张觉为泰宁军节度使,总知三州兵事。

植内心极为痛苦,他和张觉同为“四镇“之一,厚;但作为“海上之盟”的主要参与者,知宋朝与金国军事实力的差距和女真人如虎狼的掠夺习,盟约明确禁止在对方境内招降纳叛,如违约逾盟,女真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从全局考虑,植背着不义的罪名,奏请朝廷宁可牺牲自己的战友――忠心耿耿的‘东怀’,也不可介平州事变。

宣和五年四月中旬,金军主力陆续从燕京撤走,并经榆关前往辽东修整。四月底,宋军燕京。关内军事形势的这一变化,加上激于义愤,使张觉仓促之间了一个鲁莽而又悲壮的决定。

宋朝派往燕山地区的安抚使王安中,急申报朝廷。朝廷从河北、河东、山东等地急划拨粮,组织舟车,运往燕山地区,赈济饥民。但河北、河东库存有限,不到一年粮库便告罄。在王黼的建议下,朝廷下令江淮、湖广、闽浙、四川等地百姓缴纳“燕山免夫钱”:跟人税一样,每丁三十缗计算,违者军法从事;东南数路负担更重,仅江南西路一路便须缴纳一百五十七万缗。家人也没逃过,徽宗下诏天下寺院、观一均摊“免夫钱”;横征暴敛搜刮之下,得到了二千万缗,地方官更是借收捐之便,中饱私,惹得四海结怨,叫苦连天。

五月,降金辽臣康公弼、左企功、虞仲文奉命押解所掠燕京民众徙往辽东,这些百姓背井离乡,象一样被驱赶着走向辽东,颠沛离不胜其苦。到达平州后,燕民们知张觉是汉人,他边将士也大都是难民组成,便苦苦哀求张觉及其将士搭救自己。张觉不忍自己同胞遭受这样苦难,便在平州民众与手下将士鼓动下,毅然举兵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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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努力对于取巧成的帝国君臣而言,是注定没有成效的。

张觉将康公弼等人一举拘捕,当众宣布康公弼、左企功等人的十大罪状,下令将其绞杀,把被掠的燕京百姓放归故地。为了不牵累宋朝,张觉改称辽国保大三年,绘辽天祚帝画像与府堂之上,每事遥告而后行,并遣使赴夹山迎天祚之平州。另一方面,张觉暗中派心腹谋士李石赴燕山府,领取指示。

为大宋献计献策、呕心沥血的植,在这宋金关系的关键时刻,只有他单枪匹试图努力维护“海上之盟”――这一宋金关系的基石,他极力上表反对此事。

大宋朝廷得知平州兵变的消息,也到突然,徽宗好喜大功,有意支持张觉反金归宋。朝廷重臣只知逢迎上意,没人来反对这一引火烧之举。

就在此时,阿骨打的二儿、女真族的将军――完颜宗望率金军主力骑兵日夜兼程到达平州外围,随即发动突袭,平州军猝不及防,四溃散。金军随即攻陷营州,乘胜围平州,张觉无法回城,只得仓皇西逃,躲在郭药师军中。金人得到宋徽宗赐予张觉的御笔金笺手诏和敕书诏命,才知宋人违约逾盟,暗中煽

张觉随即向朝廷告捷,徽宗大喜过望,特下诏封赏泰宁军,张觉亲属将皆授官,赐银帛数万犒赏平州军民。使者带着赐予张觉敕书诰命来到平州,张觉率队城迎接,整个平州沉浸在初胜的兴奋与喜悦中,毫无戒备。

平州叛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金国,朝野震惊。金太祖下诏讨伐张觉,平州军民张觉的率领下,上下同心,加战备,意图对抗。金锦州守将母领军剿张觉,大将宗望也率金军骑星夜发平州。张觉率军民与金军前锋激战于楼峰、兔儿山一带,平州军先败后胜,金军前锋退走锦州。

燕京居民自河北战事爆发以来,便勉为生,如今在割燕京的过程中,宋朝君臣又靠卖他们与金人易,他们成了无家可归的一贫如洗之人。金军撤走后,燕京府库皆空,余粮告罄,城内尽是行乞街的饥民;一些曾在辽朝过官的民,甚至于揭榜通衢,写上旧时官职,以求赈济,大批饥民涌向宋军军营就。宋军粮有限,只得将他们疏散安置在附近州县,大县数千人,小县七八百人;但附近州县也刚遭兵火之灾,没有余财供养。整个燕山府六州二十四县混不堪,民遍野,百姓朝不保夕,满目疮痍,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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