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楼是我从未去过的地，就向今天我朝仁丹胡的靶放的那三枪一样，全是大姑娘上轿一回。长城抗战、绥远抗战，战火越来越近。看今天这阵势，压弹上膛瞄准击，还破天荒赏我们响了三棵让阎长官心疼得大吐血的铜弹弹，我就估摸我这无忧无虑当学生的好日就要混到了。）

9.队列解散，左新录忙不迭得跑到隔的学校，去找赵慕文“教练”，气是请示：

“快换换衣服洗洗去吧？”

赵慕文漫不经心：“去哪？”

左新录：“望月楼啊？朱八戒他爹娶小老婆......”

赵慕文：“我不去，你去吧。”

左新录:“他没请你？”

赵慕文：“请了。请我我也不去，我跟那孙不对付。”

左新录：“那我也不......”

赵慕文：“别我你去吧。吃饭时少客气，大鱼大狠劲，多吃油星星去解解馋，爷我不稀那八大碗十大盘的。我有事。秘密事。”他附在左新录耳边悄悄说......然后。赵慕文继续当“教练”：

“队列注意整齐。预备，黑虎掏心！”

众学生左右开弓打四记勾拳，喊：“还，我，东，北！”

赵慕文教练：“双风耳！”

众学生左右开弓打四记摆拳，喊：“一，致，对，外！”

赵慕文教练：“毒蛇吐信！”

众学生左右开弓踢四脚，喊：“保，卫，华，北！”

赵慕文教练：“怒狮狂奔！”

众学生左右开弓膝，喊：“反，对，自，治！”

赵慕文教练：“黑虎掏心！”

......

（画外音：他还真是名正言顺的爷，最起码真是我名正言顺的爷。他是相公，我只不过是个陪相公读书的书童。他家是大地主，我们是他家的长工，全是，连我爹我娘我的几个亲兄弟全是。这么说吧，我们村的田地山林河井铁匠作坊山里的煤窑全是他们家的，那是有的民国政府的契约保着的定着的。作为长工的儿我之所以人摸狗样上得起学而且一直上到堂堂的县最学府师范来，全是烧香托了他赵慕文的福沾了他的光。他生下来他妈就

难产死了，正好我妈生了我。一个女人的同时哺育了我和他，一个女人的慈祥同时教会了我们、恨、怕。他一直叫我妈：妈。断后他的大地主爹想把他抱回去，这家伙抱着我妈哭得死去活来嚎得惊天动地。）

10.望月楼。客人们开始陆续上座。

赵掌柜见县警察局侯局长来到门，拱手作揖：

“侯局长贵客，大驾光临。请请请。”

侯局长站在门，毫无顾及地嚷：“赵掌柜能耐呀。听说你和代州乔老爷三的官司不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