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的只是象他哥哥那样，或者得比他哥哥更加优秀些。他在死之前微微有些遗憾，这倒不是因为自己的满腹经、一的才华没有得到施展而遗憾。历史上壮志未酬先死的爷们海了去了。14军团、42师、124旅，冯钦哉、柳彦彪和郭景唐，全待他不薄。某意义上说，那三个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因为他没给他老、没给赵家留下个一男半女而遗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娘家的俩个儿一个聋哑、一个痴呆。亲哥哥赵慕武，兵荒之中，在太原和个鬼知的什么姓的女人结了婚。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来得及领回家给老爷磕个，只有一张结婚照片和一封信……赵慕文开始恨小梅，铭心刻骨地恨。跟她是彻底完了。青梅竹的左小梅，在那天拒绝了他之后就在赵慕文的心里完全彻底地死了。赵慕文给她磕得那个不是白磕的――那叫缘分尽了。愚昧的陋习，封建的礼教。我上就也要死了，才！爷走了。明天就要来真格的了。爷我兜里还有钱，叫左新录去。哥俩暴啜一顿，明天上路了。左小梅你这个白痴！

“白痴！”赵慕文翻起来......

“你骂谁呐？不是骂额了吧？”是女军官李袖珍，她乜斜着靠在门扇上，脸上依旧是挂着一层冷霜。

“你来得正好，”赵慕文，“我叫上我的兄弟，咱三一块儿找个地方，吃它一顿。我请客。”说着，赵慕文就去拉李袖珍的手。

李袖珍摔开赵慕文的手：“额在村看见有家小客栈，就让客栈的老板给额炖了他家的老母。额一个人吃没意思。你......”

赵慕文：“太妙了。等我一下，我去叫我的......”

李袖珍的声音充满忧伤：“就额和你。额想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就和你，安安静静的，愿意说话就说句话。不愿意说话就悄悄的熬过这个白天。行不？”

赵慕文：“这有什么不行的？可就是有一。别总沉沉吊着个脸，笑一笑？”

7.俩人的早餐在暴风骤雨中开始。

一个沙锅炖老母，一壶本地土酿的烧刀酒，四个白面馒。破窑、邋遢的土炕、肮脏的被褥、吆喝店小二端来的两盆洗脸。李袖珍刚领到手的那块大洋光了。李袖珍给两个酒盅斟满酒，一手端着一个对赵慕文说：“他明天是天塌还是地陷，咱......先上一盅？”

赵慕文是一手举着一条刚撕扒下来的大，自己咬着一条把另一条行往李袖珍的嘴里。“百年同船渡，千年共枕眠。喝酒误事，李。我早发过誓，这辈再也不沾那个酒字。上次喝酒，被人酒里下了药......”

李袖珍气鼓鼓地把递向赵慕文酒杯墩在桌上：“你是暗示，额这酒里也下了药？！”

赵慕文：“我是说，人越是在迷茫的时候就越是得脑清醒......”

李袖珍：“要那么清醒的脑甚了？明天还不是上去死吗？”

赵慕文：“死有泰山鸿之分。我想清清醒醒多拉几个鬼当垫背再死......”

李袖珍：“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额问你：今天这酒你和额喝不？”

赵慕文：“不喝。你越我我就越不喝。决不喝。李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