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新财满意地：“俺娘说甚就甚。那闺女家和俺家大梅的婆家都是一个村――大桥村的。那村挨着下直隶的大路，村里的人家都富裕。听说人家也是本分人家，那闺女还识文断字，人也长得蛮好的。”

赵老爷：“倒酒。”

左新财：“叔你喝你的，俺长这大还没喝过酒。”

左新财大惑不解。

左新财嘿嘿傻笑着。

赵老爷：“不是听我的，是要听理的。这世上怕就怕个说理不说理。理的理。”

赵老爷：“让你倒你就倒。让你喝你就喝。来。咱爷俩儿上一盅。”

赵老爷压低声音：“你救了俩个咱晋绥军的官。你知你给了肚的那个人是多大的官吗？那是个排长勒，是个带三十个兵的；还有那个破了脑袋的，官更大，是上尉。他能带百八十号兵啦。你叔的吩咐，给他们治伤，每治一个，叔我就给你一块大洋。记住了吗？这以后起来打起来，你大娃这儿接胳臂接伤的手艺可就大有用场唠。你要记住：一要保密，不要让别人知你家藏着咱们的兵。二要惜自己，不要轻易丢了自己这条小命。以备将来帮咱自己更多的官兵接胳臂接伤。三要看好咱的后山，乡亲们各家都在后山找藏了粮什么的。别日本人还没来，就先让咱自家的贼给把东西偷了。回我让炮手教你咋打枪，也发一杆枪给你。懂了吗？”

赵老爷：“大娃，你知你老左家错在哪不？”

左新财又开始发愁啦，：“俺能有甚表示？要钱没有，要俺力气俺尽卖命就是啦。”

左新财着鼻把盅里的酒仰倒自己的肚。

着摇：“不让就不让哇。也多亏有你我。饭没有好了，就先把酒菜端上来。”

赵老爷拿两块大洋左新财的袋......

赵老爷：“老左哥告我，说给你定下一门亲，我听了也很兴。大娃老大不小，也早该有个娘们啦。可我听说那闺女有羊角风，还是个小脚。气得我把老左哥大骂了一顿。咱大娃周眉正，力壮。定亲也不和我过个话，咋？瞧不起我？我动气就动在这儿。咋就给咱大娃你找个那样的闺女，唉，这可是人一辈的大事啊？！”

左新财：“叔你说，俺改，俺家改就是了。只要你不动气就好。” [page]

赵老爷：“你认命了？”

赵老爷：“这钱就是你大娃自己挣下的，拿好，别。”

左新财

左新财：“叔你说的就都是有理的。文文和新录讲话，俺就觉得：一是听不太懂，二是觉得不咋有理。什么日本人杀咱如砍瓜切菜如挑剁，还要咱妹、劫掠咱粮牲畜。俺就不信，日本人他们不是人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哎，叔，你说日本有没有跟我一样放羊的羊倌？”

左新财只给赵老爷面前的酒盅里斟满酒，就把酒壶放下。

左新财：“不不不，叔，这万万不行！俺订婚的财礼就已经了文文两块钱了。俺正琢磨着去哪儿，咋挣那么多钱还他呢......”

左新财：“发枪俺就用枪，不发枪俺就甩石。赵士琪家的儿偷着上山想砍树，让俺一石砸的那孙，当时就地上起不来了。俺甚也不懂，俺就听叔你的。反正你叫俺甚俺就甚吧。”

赵老爷无奈地了自己一盅酒。：“罢了罢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这事就此罢。自己认命就好，自己认命就好啊。老左哥傻，大娃你也傻，这年月找媳妇还用钱？最近来咱靠山乡逃难的多，有俩个逃难的妹，可怜的，路上父母都让炸死啦，就剩她俩人。妹妹嫁给了前左家疙梁的赵富海，是个寡妇。我本来是想给你大娃牵个线说合来――算了算了。你家老二新德也快啦。胡家庄有一个闺女，我让胡连成领他去相看相看。哎，你家老二新德明后天回来，要是相中唠，人家女方也要彩礼，你这当大哥的，得有表示吧？”

赵老爷：“也给自己倒上。”

左新财去洗脸，小梅转去端上来酒菜。不一会儿，洗刷净的左新财回来，小心翼翼坐上炕，给赵老爷拧上烟上火。

赵老爷被他问楞了：“也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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