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本放羊倌也要来咱中国？”

赵老爷：“也要来。”

左新财：“他在日本放他的羊，俺在中国放俺的羊。自己在自己家放羊，年景好、本事大就吃儿好的，年景不好、没有办事就吃儿孬的。有钱就娶媳妇，没有钱就打光。他为什么要来咱这放羊？”

三梅端上饭来，左新财也不客气了，端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面条。

赵老爷：“大娃我记得你好象和俺家哑同岁，也是......属的吧？”

左新财：“不是，俺属猪。腊月的猪，人家过年咱挨刀的猪，命不好的猪。”

赵老爷：“嗷，这么说俺家大娃哑...哎，新财，等以后遇上日本人，你就帮叔问问他：日本的放羊倌，除了有属狼的外，也有属猪的没有？”

左新财懵懂地答应：“哎。俺一定给叔你问问。俺得记住，属猪的属狼的，属猪的属狼的......哎，叔，这日本人怎么还跑属狼的来了？十二生肖没狼这属相啊？”

3.赵慕文郁郁不乐地回到李袖珍租住的客栈窑，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盅酒，端起来想喝，又犹豫地放下。门“呀”的一声开了，李袖珍笑眯眯地来，反手把门上。

李袖珍：“怎么了？额的赵大参谋。”

赵慕文：“天如行弱，人当何以自啊！”

李袖珍过来搂住他的脖：“额听不懂。别卖你的酸文才，用听得懂的话说。”

赵慕文：“十块大洋，一块上尉的烂牌牌，就让你乐得颠啦？你怎么不趁势向师座告假？我不是让你......”

李袖珍：“你咋不走？也是那二十块大洋，一块少校的烂牌牌拖住你的了？”

赵慕文：“我命在天。”

李袖珍吻他：“额命也在天。要走一块走，要当逃兵就一块当逃兵。”

赵慕文：“我不能。中国的男人要都是烂人都是逃兵，那咱中国的女人、老人、小孩......”

李袖珍动手给他脱衣：“你不走额也不走，要走额要和你一起走。要死额和你赵少校参谋死一块儿。”

赵慕文烦躁地跺脚：“别提那破少校！赵参谋个鬼。人命如朝啊，军长师长团长又怎么样？说蹦一枪就给蹦了。你你...你混啊！”

李袖珍：“额一儿都不混。”

赵慕文：“我求你，走吧？啊？愿意就给我留条脉，不愿意你就......就算咱俩是一场，你逃哪儿算哪儿、啥啥去吧......”

李袖珍爬在他的怀里，里挂着两行泪：“额是块破盐碱地，就怕给你...就怕枉费了你。要想留脉就快儿，千年的缘分也好的鸳鸯也罢。明天死，额今天就决不离开；后天炮弹打来，额明天就还有一天和....的心...一起开荒下，安个瓜个豆的。”

有人敲门。李袖珍愤怒地问：“谁？！什么？！”

外面的人说：“赵参谋，你要的人和匹都准备好了。要去吗？”

赵慕文：“我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