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四、日斜时，演晚一次，与黎明早同；五、灯时，派三成队，站墙一次，放定更炮，闻锣声则散；六、二更前名一次，与午刻名同。计每日夜共站墙二次，名二次，看二次。此外，营官全营之名，看全营之，无定期，约每日四、五次；七、每夜派一成队站墙，唱更。每更一人，替换。如离贼甚近，则派二成队，每更二人，替换。若但传令箭而不唱者，谓之暗令。仍派哨长亲兵等常常稽查。

《日夜演练之规》共分五条曰：一、每逢三六九日午前，团练大臣下教场，看试技艺，演阵法；二、每逢一四七日午前，着本营官下教场演阵，并看抬枪、鸟枪打靶；三、每逢二、八日午前，着本营官带领赴城外近，跑坡、抢旗、坑；四、每逢五、逢十午前，即在营中演连环枪法；五、每日午后，即在本营演习拳、、刀、矛、钯、叉，一日不可间断。

两规的后面，又用小楷工工整整地写了这样几行字：治军之，以勤字为先。勤则，逸则病；家勤则兴，懒则衰；国勤则治，怠则；军勤则胜，惰则败。

塔齐布把《规》仔仔细细地看完，这才双手放到案面上，又施一礼，怀着钦佩之情说：“大人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兵侍郎！这规写得这般周到，真让智亭大开界！只是——”

曾国藩一见塔齐布言又止，忙：“智亭，你我是一见如故。有什么话，你尽直说——团练事关江山社稷，虎不得呀！”

塔齐布：“大人，大清旗营会规定的是五日一站墙，十日看一回抬枪、鸟枪打靶。绿营连这些也觉得太勤了些，怕营兵们吃不消，影响军力。鲍军门已给徐制军上了禀陈，拟将规改作七日一站墙，二十日看一回抬枪、鸟枪打靶。说只有这样，营兵们才能养足神有气力打长——卑职适才看了大人拟就的规，几乎日日站墙，日日会，全不见休息日。这样勤的训练，勇丁们能吃得消吗？适得其反，怕就不好了。”

曾国藩示意塔齐布坐下，这才：“智亭啊，你是老行伍。我在京师署兵侍郎的时候，曾经改动过旗营的规。将三日一会改成了两日一会，皇上诏谁后曾向各省军营下达。后来，就有几位制军大人，认为这会勤了，营丁们要吃不消。皇上于是又让军机，将规改作五日一站墙，十日看一回抬枪、鸟枪打靶。这个规，一直就沿续下来了。其实呢，规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像太平时期，不要说五日一会，就算两个月会一回，又能怎么样呢？太平盛世，放南山，刀枪尚且库，营丁们自然也不需太劳累。但现在是多事之秋，团练又非经制之师，都是由一些泥庄人编成。就算日夜练，都难在短时间奏效呢！长现在已成劲旅，长江上下几千里的江面，几乎全被控制。不抓训练，一旦事急，如何应战哪？智亭啊，我的苦心，你该知啊！”

塔齐布：“天下的带兵大员都像大人这般想法，长如何能闹成这样呢？好，《规》就依大人拟就的办——智亭还有一事，尚需向大人问明：下省城四营团练，一共请了几位教习？不会就智亭一人吧？”

曾国藩苦笑一声：“团练是庶，系姨娘所生。就目前来说，还真就你一人。依涤生推测，智亭心中应该已有好的人选了吧？”

塔齐布：“大人猜得不错，团营目前为四个营，最少也得两名教习才算可以——卑职就向大人荐个能员来吧——提标中军千总诸殿元，智勇双全，是块好料。借调来营教练团营，定会事半功倍。怕只怕，鲍军门不许。”

曾国藩：“涤生现在就着人知会张中丞，先将诸殿元借调至抚标中军，然后再来教习团练。如何？”

塔齐布：“大人这样办理，鲍军门他就不能不放人！”

这时，辕门外忽然响起开饭的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