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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胞弟回原籍 北抚成南抚(3/5)

实缺。我左季呢,圣旨里连提都没提呀!我呀,是真不想在衙门里混了。”

“怎么会这样?”曾国藩吃惊地瞪大睛:“保举单不是你亲自起草的吗?”

左宗棠苦笑了一声:“我也只是偶尔起起稿,多数折,还是衙门里的其他师爷拟。这,我以后也不打算再穿了。我有时就想,您在京里一熬就是十几年,怎么熬下去的呢?”

曾国藩喝了茶:“季啊,有些事情啊,是不由人主的。”

左宗棠更衣毕,盘坐到炕上,端过茶先喝了一:“涤生,您这样和潘抚僵持,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呀?”

曾国藩长叹一:“季,你哪知我的苦衷!不杀黄路遥,我这团练办不下去呀。可杀了黄路遥,长沙官场又不容我。潘铎这个人,又不同于张采臣。张采臣敢作敢为,有些时候,起事来,还给自己留条后路。潘木君呢?胆小怕事,尤其见了满人,能把他怕的从骨儿里冒凉气。张采臣早已看透满人,潘木君却还在靠着鲍起豹、清德这些满人替他守长沙!而且一到任就敌视湘勇,跟仇家似的。不容人说话,也不让人说话。咳!”

左宗棠:“涤生,您别叹气。您是堂堂的在籍侍郎,没人敢把您怎么样!我踌躇多日,总督衙门,非我左季施展之地。我这次回去呀,决定给张制军递辞禀,不能再给人嫁衣了。我回到柳庄好那几亩薄田,好好读几年兵书,多逍遥啊!”

曾国藩摆摆手:“季,你可不能这糊涂事!你在总督衙门当师爷,我这勇还好练些。如果你离开湖广官场,我恐怕就更作难了!听我一言,你呀,就在总督衙门好好的你的师爷。张采臣不辞你,你就下去。你是懂兵事的人,怎么能隐匿山林呢。湖南有三亮,哪个亮也没你今亮亮啊!湘勇首次战,我已保了罗泽南一个七品衔,刘蓉一个八品衔,只是至今尚未下旨,估计也快到了。罗泽南文武双全,刘孟容谋略过人,左季是既有诸葛孔明之大略,又有岳武穆的雄志!”

曾国藩的几句话,把左宗棠说的兴起来。

他哈哈大笑:“涤生啊,您这次山办团练,怎么总奉承我呀。我又不是三岁半的小孩,一听奉承话便不知天地厚了。我是真在衙门够了。” [page]

曾国藩让王荆七拿过棋来,边摆边:“你难得回来一趟,我俩先围上三局,让我过过棋瘾。季啊,你以前说过一句话。你可能忘了,我却一直记在心里。你说,太平盛世,自然是曾涤生的天下,若是正逢世,谁的天下就说不准了。如今粤匪作,越闹越大。读书不能平,文人又上不得前线,只有你这样的文人中的武夫,武夫中的文人,正可大展雄才!你肚里的兵书战策,就要派上用场了!这不是奉承你吧?我们先围上三局,然后呢,我俩到街上走走。我请你吃碗大饨馄,你看如何?”

曾国藩边说话,边拿过棋盘放到左宗棠的前,很有些迫的意思。

左宗棠苦笑一声,边摸棋:“我们先说好,我只能陪您下三局。三局过后,你打发人给我碗酒——我中午吃的板鸭还有半只呢!对了,有件事我还忘了问您,我听巡抚衙门的人说,澄侯让您给送大牢了?涤生啊,您这件事办得可不好。您不能羽翼未丰,开始自剪啊!”

一听这话,曾国藩脸登时沉下来。

他长叹一气,慢慢说:“我不是在自剪羽翼,我是在加羽翼呀!想不到,我的苦心,竟然连你这聪明绝的人都看不来!——季啊,我发审局现在是一两银百两银用啊!你知孟容和筠仙劝捐多难吗?以后,谁敢枉动湘勇的一文银,我就让他人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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