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一屋人笑起来，没人回答，西一欧又问了一遍。

“你们在河对岸，没必要用土豆，可以直接杀鬼！”西一欧觉得法不赖、多此一举。

几个妇女回避，嘎、狗剩儿帮忙，西一欧麻利的穿上衣服，黑衣变成了半截袖，让人们嘻笑了好一阵。

狗剩儿嘀咕，“嘎，队长从哪儿的钱？”

西一欧讲到柳家一门忠烈、八百冷娃黄河，再加上黄河北岸传来的隆隆炮声，更增悲壮气氛，院里人们唏嘘一片，朱晶莹落泪，狗剩儿大骂中央军见死不救。

“俺木听说过他还有钱啊！”嘎回。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嘎说，“俺们游击队有的是土办法！”

西一欧莫名其妙的看看三十几个男男女女，“俺说错了？”

手里又多了一个被打穿的土豆，“看，西老弟，这是俺们的法宝，用土豆堵住枪，枪声能小一大半，还看不到火光！”

几十个人说东扯西，西一欧搞清楚这是朱晶莹的姑姑家，朱晶莹是陕西人，从小寄居在河南，申志、嘎、狗剩儿都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游击队员。

朱晶莹拿着西一欧的衣服扔过来，“一欧哥，衣服好啦，穿上吧！”

“听说坦克是个喝油的铁家伙，对吗？”

申志急着听战斗故事，“还是讲下面吧！”

看到申志瞪的跟铜铃一样，不敢吭声，朱大娘接过老母，“你们慢慢唠啊，俺去炖汤！”

烦费劲儿炖炖！”

“你们咋知的？”

“是啊！河对过打的天翻地覆，俺们这儿咋能听不见俺们早就在河边等着救人啦！可中央军那批王八不让俺们救！”

“额也看见啦，对，对，就是他，穿个黑衣服在河滩上打完炮，又到崖上跟鬼拼刺刀！”嘎激动的变成结，“还俺听到他们唱‘两狼山’哪！”

西一欧又讲杰如何英勇、张俊峰如何上杀四人，“那你呢？”朱晶莹红着脸问。

“不用！不用！”西一欧还要客气被申志几个围上，“快讲，快讲！不如去外，外凉快！”

狗剩儿手指捣着西一欧，“木说错，你，你，就是那个神炮手啊？”

“是啊！”

“坦克还有半个的？”

院里人笑作一团，朱晶莹嘴，“不光土豆，苹果呀、红薯呀都行！”

院里糟糟的。

大家这才到汗浃背，纷纷响应，把西一欧抬到外面的院里，多添了几个火把，小风着，无比惬意，村民们听说来了抗日英雄，都来瞧稀罕，院门围了更多的人。

西一欧奇，“你们都在河这边偷看？”

“是啊！”狗剩儿、嘎小啄米般。

“那你们知不知谁在这边打枪帮俺们？”西一欧想起了神秘的枪手。 [page]

申志从上到下打量西一欧，脸上写满敬佩，“喔哟！看不，看不，西兄弟年纪轻轻是个狠角，你炸半辆坦克，实际上相当于炸了两辆坦克！”

西一欧连夸朱晶莹针线活儿好，朱晶莹嘻嘻直笑

西一欧就把自己帮杰炸坦克讲了讲，讲的朱晶莹捂着心，“太可怕啦！”

“讲，快讲！”一群人都想起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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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一欧有些疑问，“俺当时觉得是黄河南岸的人帮了忙，可咋也听不枪声、看不到枪火，找不到你们？”

“俺呀，也就炸了半辆坦克！”

狗剩儿指着申志说，“那还有谁，五百米内，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申队长！”

“靠！土豆有这本事？”西一欧闻所未闻。

申志笑，“有利就有弊，上土豆后枪打的不太准、程更近！不是神枪手玩不转！”

省掉了金刚带人来救的故事，只说陈硕儒组织队两个回枪杀重围，让申志等人赞叹不已，再后来，说到柳天茂带人在黄河滩上跟鬼拼刺刀，自己用掷弹筒掉几十个鬼，满屋皆惊，鸦雀无声。

西一欧满嘴谢话，申志不好意思的挠挠，“比起你们在前线炸百克、打鬼，俺这都拿不手！”

“呵呵，实践真知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申志拍拍，脸上光彩。

朱晶莹端过一碗，“额也看见啦，炮打的真准！”

狗剩儿歪歪嘴，“是不是知哇！中央军不让俺们到河边，看见俺们就撵，不得已才用了土豆消声。”

“啥？炸坦克？”

狗剩儿小跑到内室抱来一支老筒，“这枪程近，不然，非多他几个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