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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郁的峰峦,沐着蒙蒙细雨,恍若蜃楼,忽隐忽现,不甚真切。
翠涌薄雾,循声寻去,清流激石,万千银丝如天上之水,乘万胜之势滚滚而来。
而飞瀑之侧,青山绿水,超尘拔俗。
朱颜扶着沁媛,踏着青石,游走于涓涓细流之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水中,几条墨青色的小鱼立刻凑到一块,为了一水草,进行殊死肉搏。
徐风抚过,清新的芳草味夹杂着蜡炬特有的熏香味驱散了凛冽的冰寒。
晨光初锭,一波涟漪,千载曲歌。
光滑的石子上刻着一道道细细密密的纹路,倒映着棱角分明的上古时代,融合成四抹暗灰倩影。
沁媛默默地站着,目光游离在那若即若离的记忆之门上。
苍凉与沉重在一片歌舞升平中盛衰交替,重温雾失楼台零折柳的风韵。
“古人有云,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离尘出世,觉万瞬而不变。这世间,也未有水,能集温柔与刚毅于一身,包容与力量于一体。”淡淡地愁绪消逝在记忆里,沁媛深吸了一口气,竟是说不出的舒适,“姐姐性情温和如水,今时得以与青山绿水为伴,也算了了姐姐一大心愿。”
沁媛很隐晦地避开了封号尊称,采用了民间的叫法。
“山若水之,柔肠百转;水若山之,九霄险峻。小姐逆而顺受,苦撑了一辈子,欺了自己,断了妄念,晓梦千年。而等了许久,一旦破茧,却再也飞不起来。”杜逸衣博带,大冠高履,洒脱中蕴含着说不尽的哀愁。
“先生可怨学生迫你?”隔着迷蒙愁绪,沁媛低声问道。纵是婉转的道歉,王者之气仍不稍减分毫。
“这是小姐的命,亦是属下的命。”杜逸双手背在身后,感慨地回道,“命该如此,与他人何干?”
“姐姐命陨,凄苦非常,学生却连衣冠冢,也不能刻上先生的姓氏,入了先生的宗祠。”沁媛用指尖触碰石碑上的娟细小篆,深浅不一的力度,著成“潇湘霜林”四字。
“主上的苦衷,属下明白。”杜逸苦涩地回道,“当年属下婚嫁之时,小姐就曾绝言,宁受百虫钻心之苦,也段不仅我杜家宗祠。”
“姐姐身在缧绁,宁不愿忍辱受屈,此番却苦了先生。”沁媛垂下右手,低语,“许情断情之苦,甚是熬人。”
“无情之人,断不得有情之事;多情之人,回不了无情之绝。主上,防之未患,莫要事后悔之。”杜逸意味深长的说道。
“先生多虑了。周某新婚,携妻谢媒,本是应当。夫君款待,多言了几句,也不致于谅成大祸。”想了一会儿,沁媛才明白杜逸意为何指。
“主上,承公子的身份,容不得他有半分马虎。”杜逸俯近身子,低声说道。
“先生,凭着夫君的才智,想必心中已有掂量,学生也不想拘着他。”沁媛的脸色,烈日下看不清楚,
“属下所忧,正是承公子的手段。”
“先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夫君刚触及家门琐事,不免急躁了些。但其所想,却是极好的。学生被俗念束着,以绢易人的法子,万是想不到的。借权职之便,除政敌于无形,更是妙哉。”沁媛佩服地回道,“至于善后,学生还理得来。”
“主上,属下愚钝,对于承公子的性情,实看不透。”
“夫君的脾性,学生还算晓得一二。看似冷淡,确是性情中人。”沁媛浅笑道,“夫君怜惜学生,却不知学生不屑。先生当初不也看中夫君性情,方引荐于学生”
“属下惭愧,此事起初,实是母亲授意。”杜逸不无隐瞒,“家国大事,妇人寡见怎可作准?属下不允,母亲以死相迫。不得已之下,属下方窥承公子一二。其之性情,识之仅限于表,危及深涉。”
“原是如此……杜老夫人今日可是携了家眷,出门去了?”沁媛怅然中带着一丝了然。
“劳主子挂心,都是舍妹胡闹。”杜逸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少女天性,何罪有之?”沁媛不由微微一笑,道:“俊杰才子,世所爱慕。”
“论到此事,属下正有碍难之处。”杜逸如实作答。
“身份不妥?”沁媛不甚在意。
“回禀主上,恰好反之。其才个个家世清白,书香门第,均非常人能比。”
“先生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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