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媛勾起嘴角，似是呢喃地回：“作为儿女，我是该怨他；作为帝王，我是该恨他；但作为自己，我敬重他。”

年少在暨王府一起习武时，李嘉隐瞒了沁媛的份，两人间少了诸多束缚。因少文也非嚼之徒，故而沁媛时常向少文报怨其父暴行，怨恨极。但今夜一番话下来，先皇二字，埋怨中隐藏的，是敬重。

少文不解，或者说，他从未看透过。

“当初，趾国了十几年，外寇本可趁虚而，却久未见动静。师兄可知，为何久持和平？”沁媛转走下悬崖，边走边问。

夜风了少文的衣襟，方时杀戮的淡淡血腥味散发来。

“蟠龙亦是数十年的世……”沁媛慨地说，“父皇为帝，天下世。”

嗒嗒蹄声一路直，打破了夜里的禁。昀霖军侍卫们打开中门，嘎嘎开阀声，簌簌跪地声，脆脆请安声，各声响织在一起，然后一同沉沦。

车舆一路直内廷，领路的人早已执灯等候在威武门旁。

人掀开车帘，祈煜步下，悠然向承恩方向走回。

尹馨阁、茵籁殿、万芳院、御园……一间间金碧辉煌的殿渐次倒退，只有无边无尽的明黄灯，一直延绵。

走到承恩，领路的人已然，祈煜却顿住了形。

抬，遥望沁仪殿万灯俱灭，祈煜心中升起不安，却又自顾哀怨。

了内殿，只见人齐跪在地，皇太监总罗勒已手执圣旨恭立在旁。

“才参见承王殿下。”众人齐声请安。

“免礼。”祈煜虚抬手，免了诸人跪礼，然后向罗勒问，“皇上有何吩咐？”

罗勒双手将奏折递给祈煜，然后低恭声：“皇上有旨，请承王御览。”

祈煜接过，小心解开圣旨上的徽章，然后翻开，秀丽的梅小楷，不是沁媛素日里写奏章用的隶书。

一字一句读完，祈煜一气，然后才合上奏章，冷淡地问：“罗公公，皇上现在何？本王有事御前上奏。”

罗勒仍是低着，不不慢地说：“回禀承王殿下，皇上现在并不在内。王爷若有疑问，待圣驾归朝，再问不迟。”

闻言，祈煜皱起了眉：“皇上了？”

“三个时辰前，内了刺客，皇上被挟持了。现今，下落不明。”罗勒不见一丝慌，仍是有条不紊的回。

祈煜先是一惊，再见罗勒稳如泰山，也压下心的不安，冷静地问：“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何不立时前来禀报本王？”

“回禀王爷，皇上嘱咐过，不许才大肆声张。”罗勒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诡异微笑，语速也越见缓慢，“晋王狱在即，皇上不想让人有机可趁。”

祈煜沉思了一会儿，才挥手示意人退下，只留下罗勒在殿内。

门在后合上，祈煜对着昏黄的烛光，悠悠发号施令：“杀，派人盯着，这些人如有异动，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不必留情，当场抓获。至于倾帝姬，偷窥密旨，收买人，图谋不轨，即日迁永安堂，无本王诏令，任何人不得探见。辰黎治不利，致使后与朝臣勾结，念是初犯，遣送回家，静思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