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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翩跹舞步(1/3)

十指一寸寸抚过朱红厚墙,程亮门扣,峙峙华表,翊旎胭如痴如醉地推开厚实宫门,月光散下,冷峻遮浮云,孤灯傲天擎。

耳边传来远古的呐喊,隐约可见,浩浩渺渺的朔北沙地,狼烟四起,马蹄沓沓,荒漠戈壁上随处可见被战火熏黑了的尸体,痉曲干枯的断肢。那里的杨柳,通体赤红,永远都不会长大。

一个不曾长大的梦,在苍凉而低沉的呼喊中,飘然远去,消散在不可知的地方。

身后,是烧坍了的百里流金的宫殿。

一瞬间,四分五裂。

浮萍碎影,烛火下的音容笑貌,闭眼塞耳也彼此了然。

翊旎胭摒住气,目光凝滞,目之所及,几步之遥,却逶迤了一生的血肉纠葛。

“这里,曾经是我父王的寝宫。”翊旎胭浅浅的笑了,带着孩子的淳澈笑意,“宫中四季牡丹,雍容华贵,这里却遍地罂粟,诡异妖艳。我出生那日,罂粟如胭脂,旖旎无限,故名旎胭。”

祈煜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选择沉默。

“王爷可知,倾入世的第一眼,是何境况?”翊旎胭开口问道。

“天地君亲。”祈煜立于庭中,两眼微阖,长长的睫毛微微投下阴影,遮掩了眼中的神色,却是宁静致远,悠然自得。

“普通人家的孩子,自是父兄在侧。但倾,天家子嗣,入世的第一眼,便是漫天殷红。”翊旎胭幽幽回忆,“那是一场宫变,无数人死在了御前,鲜血将宫阶湮没,不绝于耳的惨叫,是这场宴席最美的伴奏。这些都是我奶娘告诉我的,因为那一天,扭转了无数人的命运。而我的母妃,因故早产,诞下了我。”

祈煜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插嘴的意思。他知道,翊旎胭心中哀苦,只是需个听众尽诉苦水而已。

“因此,宫中盛传,我生来不幸,克父克母,命中凶煞,将来必会颠覆趾国百年基业。久而久之,宫人们自然而然地疏离我。而先皇自宫变后,变得多疑暴戾,不多时便遣几位藩王各归封地。同时,留下质子束于中宫,借以牵制各地藩王。”翊旎胭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因我生来不幸,又素不受宠,在宫中时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直到那一年,我遇见了他。熙沁宫中,他白衣胜雪,飘然一飞,身姿若虹。任如此,分杈开来的枝叶,仍抚乱了他的鬓发。而一声狼狈的他,却是为了讨女孩嫣然一笑。雏鸟归巢,唧唧叫着,他的眼中,却只剩下树底沉静温婉的女孩。那时,我是羡慕她的。绝世姿貌,无双尊荣,与他站在一起,一双一代一娇人,一对一绝一俊容。于是,我‘巧遇’了他,如料想般,他怜惜我。不过数日,我便顺理成章地入居熙沁宫,与熙沁帝姬和熙凝公主同住一处。但从此,我却整整两年未曾再见过他。熙沁帝姬已渐年长,男女设防,更有外臣宫眷在内,暨阳王世子陆邵峰不宜再出入后宫,扰乱宫纪。虽如此,熙沁帝姬每日出入上书房,与作为太子伴读的他仍是日日见面,朝夕相处,感情比之深宫更笃。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劫,这就是他所说的代价。我不该忘记,她有一双透澈的眼睛,无垢,却透析烦世。后来,再见他时,又是另一场宫变。只不过,上次是朝臣谋逆,这一次是帝姬皇子逼宫。哪怕最后,他们输得一蹋糊地,他依旧微尘不染,坚定不移地将她护在身后。那也是我第一次晋见先皇,如今,我已不记得当时的情景,只知道,有些人,天生皇者。”

祈煜听闻,眉宇间不禁带上了一点悲戚之色。他虽非多愁善感之人,但亦不是铁石心肠之辈。一将功成万骨枯,帝者千古霸业,岂非白骨陨落夕山景?

“那时,熙沁宫已被御林军团团包围,水泄不通。往日里漆黑一片的宫殿,被一把把火把照的通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待先皇的最后裁决。先皇那时,只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总该有人担当。你死,抑或他们。满殿宫人侍卫闻言,齐刷刷地跪下,以苍生之名,逼迫她出剑。我不知道是怎样的期待,让这些宫人誓死捍卫着她。只晓得,她抽出了剑,遍地落红如盛夏里诡异的罂粟,只要沾上一点,便再也放不开手,直到最后一名忠于她的侍卫倒下……她独自一人站在九霄高处,冷寂的夜风从四周合拢,鬼魅般的眼瞳里已找寻不到最初的纯真。那一年,她才八岁。”翊旎胭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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