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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西湖的疏浚(3/3)

建立石塔三座,禁止在此范围内养菱藕以防湖底的淤浅。同时,他又修复当时已经逐渐淤的六井和沈公井,用瓦筒取代竹,并盛以石槽,使底盖密,经久耐用,并且还利用多余的量在仁和门外离井最远新建二井,于是“西湖甘,殆遍一城”,一步密切了西湖与杭州城市的不可分割的关系。此外,他又在西湖和纵贯城市南北的盐桥运河专受湖,不受江扰,达到了市的目的,并且疏浚这条运河,使之达八尺。于是不仅河畅通,沿河斥卤得到改变,而河又可为居民所取用。这样,就使这个日益扩展的杭州城市对西湖的依赖关系发展到了,为西湖的立于不废之地建立了牢固的基础。

到了南宋,杭州成为国家的首都,从十二世纪三十年代到十三世纪七十年代,长达一百五十年之久。城市人骤然增加,乾年代(一一六五――一一七三)增加到五十余万人,到了南宋末期而超过百万。城市随着迅速扩大,市面繁荣,商业发达,成为当时全国第一大城市。这在至今尚存的《繁胜录》、《都城纪胜》、《梦梁录》等南宋著作中都有详细记载,不必赘述。当时,这个庞大城市的基本供应来源是“南柴、北米、东菜、西”,西湖仍是杭州的唯一源。而且首都城内的河如大河(盐桥运河)、小河(市河)和西湖(清湖河)等,也都由西湖供,西湖成为百万人的命脉所系,所以在南宋一代,对西湖的整治,确是不遗余力的。特别是还应该指,南宋一代,西湖除了作为首都百万生灵的蓄库的职能外,随着杭州城市职能的变化(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西湖又增加了它的一项新的重要职能――旅游业。

南宋以前,西湖除了它的天然胜景外,湖山之间的人工雕琢是不多的。在吴越国建都的八十多年中,虽然也不无建设,但内容限于寺院、浮屠等佛教艺术。南宋一代中,由于这里是首都所在,举凡王室、官臣、城市富商等等,都竞向西湖从事宅院、园苑、亭台楼阁等各建筑,大型的娱乐场所如钱湖门瓦、赤山瓦、行桥瓦等,也都在湖山各开始营业。西湖被迅速地开辟成为一个风景区,这个风景区的总布局即是别一格的“山外青山楼外楼”,这风格一直保持到现在。事实上,在这个庞大的首都之中,上至官家豪富,下至市井庶民,都需要有这样一个供人游憩的大公园。从此,西湖就成为杭州城市的一个不可分割的分了。

如上所述,西湖是这样地以它的一湖甘扶植了杭州城市,反过来又因杭州城市的发展而有效地阻遏了它的沼泽化过程使之继续存在。南宋以后直到明朝前叶的二百多年中,由于长期失修,使西湖发生了近五百年来的一次最大淤浅,苏堤以西,葑田连片,六桥如线。但是,由于西湖和杭州城市的齿相依的关系已经人心,为朝野所公认,所以尽盗湖为田的人多为权贵,但知府杨孟瑛仍能排除阻难,于正德三年(一五零八)拆毁葑田三千余亩,疏浚全湖,使复唐宋之旧。在杨孟瑛上朝廷的奏疏中,最重要的仍然是:“唐宋以来,城中之井,皆藉湖充之……若西湖占脉不通,则一城将复卤饮矣。”就数这一条最有力量。从苏轼到杨孟瑛,西湖始终以它自己的一湖甘保存了自己。

当然,在今天的社会制度和技术条件下,我们既不忧湖底淤泥,也无虑葑田连片。但是,现代社会有现代社会的问题,例如,西湖环境保护的问题,特别是西湖湖负营养化的问题,至今已成当务之急。建国以前,湖底虽浅,而浅的透明度在零五米以上,清见底;但现在已经降低到零三米,影响了湖光山质当然也不能与过去相比。北宋苏轼浚湖的时代,用湖酿造官酒盛极一时,朝廷每年可得西湖酒税二十万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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