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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了星期六。清晨,我哥哥一家还未起床。望着昨天换下的一大堆衣服,我开始郁闷起来,洗衣机放在阳台上。我决定今天去爬庐山。我来到门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自言自语,“庐山,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你的灯火?”面对烟波浩渺的鄱阳湖,庐山,你让人觉得神秘莫测。
清晨五点天空便被朝霞染红。我搭乘中巴车在莲花洞下车,从好汉坡开始爬上庐山之巅。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亭亭如盖的松林、银杏和柳杉。站在五老峰抬头仰望,三叠泉抛珠溅玉,宛如白鹭千片,上下争飞;又如百副冰绡,抖腾长空,万斛明珠,九天飞洒,令人叹为观止。几个峰峦之外便是闪烁着蓝色波浪、浩翰无边的鄱阳湖,一堵白茫茫的湖堤在传说中的一片三国时代公瑾点兵的水军码头巍然耸立,庐山的晨雾正在那儿上升。它涌向七里湖,将九江这座神奇浪漫的千年古城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一个小伙子肩上挎着一个照相机,挽着女友的手沿着铁佛寺长长的白色的人行道上悠闲地漫步。这就是九江;美丽的少女站在白色的门廊里等待爱人的回来;烟水亭、四号码头、因白居易《琵琶行》而得名的琵琶亭、当年宋江醉题反诗的浔阳楼、甘棠和南门两湖以及那闻名遐尔的生气勃勃的庐山,都让我尽收眼底了。
我在山上这儿看看,那儿逛逛,看得精疲力竭,昏昏沉沉,仿佛在做梦一般。我在山上到处转,正如我在山下那个小世界曾经到处追寻一样。而我眼前的中国,如此粗犷、雄奇、广袤,它是神圣的―至少,我当时有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我便下了山,我老远就看到广播电台上方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还有那从人行道两边涌出的人流。在九江市郊外的水果批发市场,我搭乘中巴车返回市区。枝叶茂密的银杏、碧绿的草坪、加油站、立交桥、调车场、红砖建筑以及更远处市中心的灰色石头建筑物,都展现在我眼前。是的,我又回到九江了。我在新桥头下车,混杂于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悠闲地行走在老马渡大街。
老马渡坐落在长江南岸九江城市西侧,法国梧桐树、樟树和垂柳随处可见,一片青翠碧绿,景色如画,与九江火车站毗邻。这条大街简直就是一个偌大的建筑工地,到处都是拉着木材、钢筋、水泥的货车。原先被填平的龙开河,现在又在重新开挖,据说这样做可以防止长江大水决堤,减轻长江汛期负担。九江之称,最早见于《尚书.禹贡》中“九江孔殷”、“过九江至东陵”等记载。“九”为古代中国人认为的最大数字,“九江”的意思是“众水汇集的地方”,而“众水”指的是湖汉九水,即赣江水、鄱水、余水、修水、淦水、盱水、蜀水、南水、彭水入彭蠡泽也。九江的由来恐怕也跟这条龙开河有密切关系。如今这里的工地有点像大跃进年代的“水利大会战”,人们热火朝天,豪放不羁,雄心勃勃,忙忙碌碌,寻欢作乐,歌声燎亮;处处可见晒衣绳、活动板房。城市中心的街道则热闹非凡,广告牌林立,颇具武汉风味。我来到四号码头对面的江滨路,刘国全就住在这儿。这条大道沿江岸而建,周围是防洪堤,大道两旁绿树成荫。当我看见长江航运中心的这幅招牌后,我决定去找刘国全。
刘国全是个船员,他同父母亲住在一幢两层高的老式建筑屋子里。我走到他家门前,敲了几下门。有人开门。
“是你啊!丁仆!快进来吧。”刘国全一脸惊喜。“我没想到你会来,你还真能找到我家。”
“嘿,”我说,“我刚从庐山下来,闲逛。黑子找过你没有?”
“找过。他打算明天回一趟老家,车我已找好了,我答应陪他一起回去。”
“也算我一个吧。”我说。刘国全个头不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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