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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全说:“他脾气古怪,动辄搬革命大理来教训我。”这时,电话铃响起来,他去接电话。趁这机会,我才得以看了看他们这幢还算蛮不错的房。这是一两层木制楼房,地板是打磨得溜光闪闪的杉木,周围还有另外一些住宅,坐落在百货大楼一带,俯瞰着日夜向东奔的长江。共有五间小房间,三间在楼上,楼下是客厅、厨房和一间小客房,宽大。

“不要说鲍鱼,在西归浦和济州的任何乡土餐馆,海龙虾、生鱼片、海产火锅、烤方鱼等新鲜的海产品比比皆是。你甚至可以亲目烹调海女们集的海螺、鲍鱼的景象。”

后来老人问起我现在什么工作,还是在上学,我说我没有什么正式工作,因为学的是哲学专业。他说,学哲学好啊,过去他就想过要研究一些哲学问题。我喜老人。他老是想到往事,一开就没完没了:“八十年代在武汉,秦基伟接见我们志愿军15军45师134团的老兵。他问刘松林到了没有?我报告说:报告师长,三营八连七班班长刘松林到了。‘他是国防长。’有人提醒我。我也搞不清,他怎么升得那么快。他又问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我说没有。1000斤大米票证的复员费已经领过了。他兴的笑了起来,大声说:刘松林同志是个好兵!”

“这我知,不过我还是喜吃鲍鱼。”

我坐在他的书房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声聊天。刘国全的母亲忙着在楼下家务事。他父亲从另外一间房走了过来。这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七十多岁的老人,弱消瘦可有耐,不慌不忙、饶有趣味地听着我们聊天。

他向我讲起了五十年代他在朝鲜战场上的一些英雄事迹。他说,“我和三名战士摸上山,才发现那是敌人的营指挥所,敌人正作一团,有的人惊慌失措想继续溃逃,举着手枪的敌目却在拼命阻止。我‘啪’的一枪,首先把敌指挥官给击毙了,对着敌人又是一梭弹。敌人一时摸不清情况,便纷纷往山下逃去。一名敌军官见势不好,举枪率领督战队,又把约300多名敌人往前面赶。我于是大声命令战友们:‘使劲打,不要可惜弹!’。我匍匐到离敌人只有几十米的地方,用冲锋枪一个劲地猛扫,枪都被我打坏了,弹也打完了。有四个国兵,我击毙了其中三人。”

“是他把我给放了。”老人信不疑地说。“那是一个黑人士兵,长得大,他看见阵地上只剩下我一人,又想活捉我。他一冲上来就把我扫倒了。他把我压在地上,死死掐住我的脖,我咬牙关,使力气,双手向他睛挖去,他疼得一下松开了手,用嘴咬掉我的一截手指。”说到这里,老人抬起他的左手给我看,果真指不见了。

手臂长,肤黝黑,情和善,见到谁都是一脸情的微笑,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他和谁生气发过火。他和我最为投机,他认为我决不是那类喜装腔作势的假斯文者。他提到最近一次海到韩国的航行。“啊,丁仆,要是你同我一起到韩国,一同品尝济州岛的韩一麦酒,你准会知,这世界除了女人,还有好多奇妙的东西。”

“那另外一个呢?”我笑着问他,“是不是给您放跑了?”

“你的确是个好兵,可你什么也没有,除了我这个儿。”刘国全接着老人的话说,“国防长是你战友,是吧?怎么不个航空母舰给我开开?”听刘国全这么一说,老人奇怪地看着我们,鼓着睛,脖绷得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鬼可凶着呢!”老人继续说,“他抓起石又砸向了我的。我两,血满面,一下就昏了过去。当我苏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躺在内蒙古包的一所队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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