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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间诸如谈情说之类的事。她脸一下红了起来,黑黑的眸扫了我一,有、懊恼。她一片茫然,不知渴求什么。她只是不停地唠叨什么洗衣服啦,喂猪啦,打柴啦,割稻啦,去外婆家过生日啦,想到县城去看场电影啦,什么衣服穿起来最好看啦―她去年节穿的那件最满意,红尼绒外晶扣。“星期日下午你吗?”我问她。她说,坐在门看日落。她喜坐摇摇椅。“夏天晚上,你吗?”又是坐在门,看庐山上的车灯,只有萤火虫那么大,同她母亲一剁猪草。“夏天上你父亲吗?”他总是活,在稻田里,看库放来的田里没有。“你哥哥在夏天上吗?”,他打牌赌钱,整夜不回家。她问我们要去哪,我说去都昌。她说,都昌她去过。她有一个叔叔在都昌民政局当退伍安置办主任。

“我有一个兄弟,打算今年退伍,找你叔叔是不是有用啊?”我说。 [page]

“这我可不知,但我可以给你他家的住址,你们可以上他家找他。”

“唔,太好了!”黑转过,“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叫卢平,我把他的电话和地址写给你,你可以去问好了。”她说,看起来很难受,那说话的气和模样儿逗人喜

我问她都去过什么地方,她说,她只到过县城,但想去九江。

“九江没什么好玩的。”

“不见得吧。”她说,抿着嘴。她年纪太小了,看上去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

我们的汽车一路沿着九景公路行驶,南方温的气候使我们的心情格外舒畅。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河、山谷、稻田、村舍和站在路边,手牵着肩扛犁耙直望着我们的农民,我真想自己有两只翅膀能够飞越这千山万

我说,我小时候每次坐车看见车窗外的风景,总想伸手去摸一摸,有时候又幻想自己飞了车外坐在白云上,静静地俯瞰大地。“这觉真是太好了!”黑,“我也这么想过,可我不想用手去摸什么-伙计,我是用刀。我用的刀应该非常长,能够一下把远的大山都拦腰砍断,削平山峰,一直伸展过去,把更远的山也夷为平地,同时把沿途的每一块语录牌统统削断。说到这事,我就想起了文化大革命后期的一些事儿。那时我还不到七岁。有一次,村里来了一帮红卫兵,他们个个拿着砍刀往我家果树园里冲来。那是一个两三亩大的梨树林,是我爷爷解放前留下来的。当时,我正爬在树上摘梨吃,这些红卫兵就冲了果园。他们手舞着砍刀,不到半天时间,一大片果园就在我前消失了。我哭着,喊着,但没有用,没有谁理睬我。那时候,我真想冲上去咬他们几。我记得还有一次,也就是1971年的冬天,一辆绿的解放牌汽车开了我们村,车上一群红卫兵押着三个‘地富反坏右’份。他们的白纸帽,脖上挂着一块写有‘打倒地富反坏右份xxx’字样的大牌,个个兢兢惊惊,低着;而红卫兵们则昂首、斗志昂扬。村里锣鼓喧天,歌声嘹亮。批斗完这些‘地富反坏右’份后,解放牌汽车就要往下一个村开去,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我父亲也被他们押上了车。那辆解放牌汽车开得很慢很慢,所以我现在最讨厌开慢车了,我跟着它跑啊跑啊,我想把父亲从车上拉下来,我父亲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我,不说一句话。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我父亲。我后来经常问我母亲,他们为什么要抓他走?母亲告诉我,要我相信父亲没过任何坏事,他是个好人,一生勤劳俭仆,不善言语,格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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