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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车开下渡船,在狭窄的隙中超了两三辆车,驶。我们一直把吴正官带到湖县城。

在灰蒙蒙的拂晓中,粘的草呈灰。我啜着青草,把它全了,使它全我的内。

着太镜,叼着香烟,从车上了下来。我们也跟着爬下车,靠在船栏杆上,望着这条犹如一只大的宝葫芦系在长江腰带上、被称为众河之母的中国第一大淡湖的伟大湖泊。绿幽幽的波浪落魄似的向北奔腾咆哮,白鹤和红雁在蓝的晴空中盘旋、飞翔。武宁的杉木、井冈山的翠竹、丰城的煤块、都昌的硅沙、星的云母石,还有长江的浮,以及在其三条支上沉浮的杂都一齐顺而下。烟雾缭绕的九江炼油厂在河岸一旁渐渐远去;河的另一岸,昏昏睡的湖县城弯弯曲曲的树丛离我们越来越近。在晴照的日午后,船扯起一缕青烟,发突突突的轰鸣声。黑正向最上层的船桥奔去。我听见他在喊:“石钟山,嗨,我看到石钟山了。”刘国全同他并肩站在一起。我在想,玉皇大帝当时真不该把两玉石神钟脱落在这里。

吴正官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讨些钱,给你们加油,同你们一起到都昌。”黑和我们真是喜望外。他和我下车跑去买茶叶和矿泉,打算就在车上吃午饭。刘国全留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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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正官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便开车离开湖。汽车继续往南行驶,我们又搭上了另一个人。这是一个女孩,看上去长得还漂亮。她的线衣衫开得很低,房丰满耸,十分勾人。可这女孩傻乎乎的。她说她有一个姑妈,在蔡岭开着一家杂货店,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有钱给我们。黑笑得嘴都合不拢,就差一没从驾驶座上了下来。这使他想起了在新港我们搭的那个家伙,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好啊!好啊!”他大声说。“咱们大家都有姑妈,听见没有,咱们上路,一路上去看姑妈、姑父,还有杂货店!”我问她这次要去那里?她说去中馆。我问他吗到中馆,她说回家。“那你来湖什么?”刘国全笑着问她。“我姑父在这,他说替我在一家餐馆找了一份服务员的活。可结果那服务员没有走,我只好回家。”我问她农村的夜晚都什么,她说没什么,在门廊上用麦杆编织草帽。“除此之外还过什么有趣好玩的事吗?”我试图暗示她讲一些

我们在湖等了一小时,等吴正官上车;他不知到城里什么地方混饭钱去了,我们一直没见他面。

边境地区是罕见的。当时第43军129师把387团和一些先队的战友安顿在一座靠松山地边缘的草地里。我趴下的那个地方,碰别人的脚一行行排好躺着,像摆在纸盒里的香烟。在我们刚到来时,这草场还没有被践踏过,还净净。我一到就躺倒地上,饥饿难忍。我一直在想起那只野狗在啃吃烂泥,吞有血、、骨骼的东西。在打扫战场,把地方腾清。我为什么不行?我努力想像,使自己相信自己是一匹狗,就在壕沟躺着死了,正在被蚂蚁啃吃着。我的全由于无数细微的变化慢慢地变为一无知觉的质。在这情况下,我想也许自己已成为草的养料了,我的血一定能够使土地沃起来。青草很兴地继续地生长,爬地龙的,就在我躺着的地方,它使我们布满珠的冒气,使四散发的,艾蒿草的烈呛人的气味。我尝试咀嚼草,希望能稍减饥饿之苦,同时还想着:这像生菜,苦涩的绿使我的牙齿象齿锉似的,一条细长的象剃刀般割伤了我的,痛得像大烧。

讲起这些住事非常激动,脸上都冒汗了。汽车来到湖。由渡船把我们载到鄱湖对岸。“下车吧,伙计们!我们得要好好瞧一瞧这清浊分明的鄱湖的,听听微风鼓浪,石相搏的石钟山妙音乐。”

天亮以后,我们在山下碰到一位越南‘农民’,起初,我想用越币跟他买粮,可是这‘农民’就是不肯卖,也不愿意要钱。没办法,我们只好用枪着他脑袋,行将粮拉走,当然,不忘甩给他一叠人民币。奇怪的是一见到人民币,那越南‘农民’可兴了。原来他就是广西龙州县人,他越境到越南承租了30亩田,已了四、五年。中越边境形势张后,他也回不了国,而我们队买粮的越币早已在越南作废了(现在越南人用的都是苏联版越币,而我们当时拿的越币还是中国版的),所以他不收,他只收人民币。我敢说那顿早饭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吃得最香的,同时也是吃得最受罪的一顿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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