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哪儿去找你的地址呢？冬梅。你要知，这期间有多少事情在发生，去的该有多少！”

“何只！何只啊！”她带着异常酸苦的表情复述他的话，“正是这个缘故，所以，我要听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应该从哪里说起！”

“从说起。从最初的时候，当你……离开了学校之后―”

静默了一会，黑重新抬起，看着她，“冬梅，倒应该是你，我以为你早已结婚了―”他突然觉得说不，就停住了。

冬梅把手提到面前，表情严肃反问，“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黑说，“我是这么想的。”

冬梅把发掠到耳朵后，肘支在椅靠背上，什么也不说。她在冥想着……她冥想的不是黑（纵然这时候他在她注视之下面红耳地慌了）一个整段的生活涌现在她的前，一个截然不同的，不是他的生活，而是她自己的―但是受了逐渐增加的内心的不安和不愉快的觉的影响，突然停止了。冬梅低下用手掩住自己的睛，好象疲倦了似的，慢慢地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动。

黑等了一会，打算起离开这里，这时，走廊里响着一阵鞋吱吱嘎嘎声，空气中飘来了一阵奇异的珍贵的定发剂香气，这气味仿佛是孙悟空在九天寒王母娘娘潘桃盛宴上所呵的迷魂仙气那般，让每个人一竟不知不觉地迷醉、昏睡过去。但现在这有毒的气味却涨满在黑的忧郁里。成哲来了。他走起路来从容不迫、潇洒捷，很有外家的派。

黑站起同他了，冬梅把脸上的手移开，冷冷地望了成哲一，“你找我有事吗？成总。” [page]

“是有事，冬梅―”成哲将他的绷得很的朝黑偏转了一，用他那特有的几乎是女的开玩笑的吻添了一句，“嗨，看来老同学使你忘了时间了。”

黑勉地笑了一句，冬梅继续沉着脸，“那成总”，她用同样冷冷的声调，“有什么事你现在就说吧？”

“江总请我代他向你问好。”

“那个江总？我怎么不认识他？”

“嗨，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请我们吃饭的啊！大名鼎鼎的省政协委员、优秀企业家江遇财，你难忘了么？”

“是哟，”冬梅只顾自己说，“你的那个朋友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怪，怎么样，这回不是就来帮忙我买彩电的吧？”

“如果愿意，当然可以，”他的脸转向黑，“去庐山玩过没有？”

“没有，但想去看看。”

“这是妙的想法，”成哲满面笑容地说，“真的，每年夏天有多少人想去那里避署，躺在寂静的松涛里，抛开一切不知天地厚的杂念―”

冬梅急速地站起来，“黑，我明天去找你。”她说着，轻蔑地打断了成哲的话，“对不起，成总，现在我要去采访了。”

“你今天对谁都很苛刻，”成哲悄步离开了办公室，朝楼下走去。

黑正转朝门走去……冬梅要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