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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天下午,黑子同敖博相见了,此次见面意义非同寻常。两人都同样具有深沉的胸怀,相互招呼点头之际就彼此倾慕了。这一对锐利的目光同另一对锐利的目光交汇―一个是心地坦然神圣的诗歌王子,另一位心地隐蔽,是一个满腹经纶、多愁善感的摇滚歌手。他俩在精力上势均力敌,同他们相比,我可是力不从心。这意味着生活中的一切从此将变得疯狂,犹如置身于漩涡之中。
与黑子同来的有杨承任,刘国全也和空中天使王挽鹭一同来了。我目光逡巡在王挽鹭脸上,她一见我就莞尔一笑,仍像第一次我们遇见时那样:美丽、优雅、亲切。她今天穿了件水红的短外套,里面一件银色的吊带背心,托出丰满而白皙的胸脯,一条vasace的紧身牛仔裤,一双高帮靴子,非常性感迷人。她跟在刘国全身后,显得有些矜持,她一直努力地保持着这种矜持。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妩媚动人的女孩,她的皮肤,白里透红,水嫩,她的身材,丰满匀称,每条曲线都勾勒得恰到好处,男人要不喜欢都难!我们终于又重逢了。我来到院子里。“嗨,伙计,”黑子说,向我伸出他那大手,“小雪怎么没有来?”。“她还在都昌,”我说,“我看大伙都挺好的吗。今天美女和诸位光临寒舍,真是棚壁生辉啊!”我向他们一一打招呼,并把敖博介绍给大伙儿。“这位先生是―”他说,向黑子伸出手去,黑子正打量着他。“很高兴同你认识。我叫黑子,你t恤上的‘a’字是什么意思?”
“absoluteliberty的英文缩写,也就是绝对自由的意思。”
黑子还是弄不明白。我告诉他,这“a”字代表“无政府主义”,敖博是一个摇滚乐手。
“为什么不是毛泽东头、格瓦拉头,重金属头,说唱头和涅磐头的图案呢?我在国外经常看见一些摇滚乐手、爵士乐手,甚至还有嬉皮士、雅皮土青年穿印有这些头像的t恤衫,在酒吧和沙龙聚会。”
“红旗代表共产主义,黑旗就代表无政府主义。一般情况下a字是就是无政府主义的普遍标志。”敖博说。
“‘暴力粉碎机器’乐队的一支很有名的mtv,里面画面充斥着无数人举着黑旗冲锋的镜头。他们就是一支左倾的无政府主义乐队。现在也有一支无政府主义倾向的当红大牌乐队―‘体制崩溃’。”
“为什么非要把音乐同政治搞在一起,”黑子说,“我不明白。这应该属于‘先破坏再说’的那一类吧。”
“‘热爱破坏就是热爱建设’。”
“你这句话是巴枯宁说的。”我说,“巴枯宁也是从黑格尔唯心主义转向行动的哲学,最后转向最极端形式的革命的无政府主义。”
“你说的对,伙计,”敖博说,“他把人的发展归纳出三个特征,即人的兽性、思想和造反。他以为造反是站立起来的人的自然特征。造反具有一种几乎是神秘的意义。”
“这其实是一种小资产阶级的政治思潮。因为否定在任何历史条件下的一切国家政权,反对任何组织、纪律和一切国家政权。”
“岂止是否认!他更主张用无情的破坏手段,废除国家,取消继承权,不要政党,不要###,建立一个人人享受‘充分自由的无政府主义状态的社会’。”
“这观点我不能接受!”黑子激动地说,他以为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寻求人的绝对自由无疑是给自己搭建一座空中楼阁罢了。而敖博似乎是有意要他相信这观点是正确的。他不断解释,好像人生到世间,最痛快、最愉快的事,莫过于革命的事业!“你们想一想,与其蜷缩于淫威之下苟延残喘而幸生,何若磊磊落落、赌一点自由新血,与魔王破釜沉舟一战而亡!”他慷慨激昂。
杨承任在敖博的后面,走廊墙壁上那幅呆笨、退化了几亿年的恐龙画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走上前想仔细瞧瞧,又向后微微挪动,一会儿弯下腰,一会儿踮起脚,想从各个角度看个究竟。他摇摇头,大吼一声:“他妈的!”他压根儿说不清对这画该如何评价,索性不去管它了!他重新回到房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踱来踱去,以半带讥讽的口吻大发一通议论:“听着,伙计们,我实在无意在你们绝对自由的劲头上泼冷水;不过,在我看来,是时候了,你们得认认真真想想,你们是些什么人,要干什么。”没有回答,只听见咯咯笑声。“我想知道,你们成天呆在这儿到底目的何在。你们在这儿七嘴八舌,高谈阔论是为了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敖博,你估计你最终可以活几年?”也只听见咯咯笑声。“黑子,你干吗也对摇滚发起烧来,你是军人,难道你要去当摇滚的炮灰吗?”黑子低着头,全然不知所措。“刘国全,你干吗要把王挽鹭也带来,难道你想要她在一万米的高空也去摇滚,让餐车上的咖啡壶猛地跳出来,滚落在过道里,让热咖啡倾倒在旁边的乘客身上?”刘国全摇摇头,王挽鹭脸上一抹红晕。我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丁仆,你干吗要把小雪扔在都昌,你那肥屁股纹丝不动坐在这儿,难道就心安理得?你的家在哪儿?你真没活干吗?”
杨承任说起话来故意一本正经,嗓门儿又尖又高,让人听起来,如他所说,就像摇滚音乐似的,其目的是为了吓唬大伙儿,以为那声音犹如滚石一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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