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仁慈；他们无法透过越南女人的奥黛，看到被遮盖在里面的人。

三排利用随可见的低矮的木藩篱，一起向南边的一座峡谷运动。他们能看见村附近的大火，能听见弹药库刺耳的金属声和炮弹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在三排南边树林的空地上，有4门加农炮。

黑钻到一门加农炮下面，想把它毁掉，可是没有爆破装置。李时金走过来说他的野战包里有，可是背包放在村附近的凤尾竹林里。黑叫他快去拿。

在第二门85mm加农炮的阵地上，黑发现有一条电话线直接通向公路一个掩里。那掩弯弯曲曲有二十几米长，工事的人字架是用十几厘米直径的圆木搭建的，看样是越军的一个营指挥所。

当他弯腰爬掩时，他看到一块木板上钉着一幅火力备方案图―方案图是用红彩笔画在纸板上的，看着像是一个五岁小男孩鬼魅的幻想世界。地上还散落一些遗弃的品，有短柄手榴弹，有苏制单机枪弹，有五颜六的毯和中国制造的军需品，还有他们家人的照片与家信。在掩左边角落里，有一血模糊的尸开始腐烂并散发一恶臭，黑已经习惯了他们尸的臭味。一个8瓦的对讲机（越军对讲机型号与中国军队的一样，有时甚至共用一个频段，覆盖半径约十公里左右。）正倒在地上，耳机里面清晰地传来越军的讲话声。这一切表明越南人就在附近活动。

在掩里，黑觉到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拽了一下。这时，他首先想到的是有人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在这些地方了这么多天，死亡终于找上我了。”但他上意识到这是敌军撤退时布下的地雷，一旦你到了不该碰的东西，埋伏在附近的一颗手雷就会爆炸。只要他继续往前走一步，就会落圈，然后就会可怕地死去。他并不是在接受这一惩罚时才认识到这一的，他用了一生的时间才学会这一切。此刻，他的生命就悬在这细细的铁丝上。

黑止住脚，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该死的圈，回味着自己的愚蠢与轻率的举动竞然如同一袋廉价的骨吊挂在那铁丝的上面。他甚至可以看到的泥土里还留有堆砌这个土堆并小心翼翼地将手雷埋在里面的越南士兵的手指印。当然，对手雷这东西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甚至可以用关系亲密来形容。并且他上就挂着几颗―但这是唯一一颗在爆炸前让他听到它声音的手雷，它就像一颗心脏动着。他捋起袖，从容地解开绕在铁丝周围的一尼龙绳索。狡猾的敌人在埋压发雷的同时，还在四周布设了许多外形似木柄手榴弹，铁壳上刻有纹路的绊发雷。那些暗绿的绊线极不容易辨，有的绊发线上又拉着附绊线，这些绊线或拴在小草上，或牵到小树的枝上，倘若有什么碰到它，立即引起爆炸。黑取匕首，用手绊线，并将它轻轻剪断，然后将拉火线木柄内，为了防止脱，他就地抓了一把泥土封住，然后才把地雷取了来。他捧着地雷仔细地看了一番，这家伙没有保险装置，也不能拆卸发火装置。他把火力备方案图从木板上取下来，袋里，然后爬掩，往后退了40米，跪在地上，像是要乞求什么。他使劲拉了一下尼龙绳索，就好像要从里拽一个生命那样。接着，作战掩被炸飞了。他又一次保住了自己的命。

四连工兵班带来三箱tnt炸药和一些手榴弹。黑在每门炮的炮筒里装一箱炸药，然后一棵手榴弹扔去。这样引爆之后，炮筒被炸得像剥了一半的香蕉。李时金带着爆破装置回来的时候到很失望，因为已经用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