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狙击手渐渐看清他的领章，上衣的袋，甚至他的脸的线条，“那家伙准是选择我前的最要害位，枪不动声息地移动，跟着我，透过天芳香的蕉树篱，光照在黑枪上闪闪发亮，不过，我真的是看见或以为是看见，或只是事后想象来，或是梦。也许我在大白天里睡着了，也许我一直在睡觉，只是睛睁大着―”黑回忆说。

绕过独立山，前面又有一个村。但这村比上午三排经过的那个村要小得多，只有八、九间茅屋。村里死气沉沉，看不到有人活动。只是在村后面五、六十米的地方，有四个越南妇女在田地里边活，她们的旁边，还有三在悠然地啃着田地边上的青草。

从表面上看不村有什么异样的情况，但副连长谭光宗还是命令全排遵守纪律，以班为单位，到尽可能不惊扰村和村民的情况下，搜索通过。

对于越南人来说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家园，而三排只是一些不速之客―但黑却觉得那四个人的行为今天有反常。因为照以往的经验，他认为越南老百姓只要看到中国军队一到早就躲了山。为什么那四个人不跑？也许她们是在藏或是其它军需品，但黑认为她们是在暗中观察三排。或者说她们是越军派来的，正一个武掩或是藏在什么地方想袭击三排。

黑让班长胡志清和曾荣带着重机枪留在村后面的一小山坎上，他和轻机枪手黄雄彪走向那四个人。黄雄彪端着随佩带的轻机枪，黑拿着ak47冲锋枪。他们的枪都已经上了膛，他还把冲锋枪的保险到开启状态。黄雄彪走在前面，那四个人离他们只有四、五十米。

谭光宗命令八班负责村搜索，他和九班则在村庄外面警戒。八班将整个村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八班长肖而凯在一间茅屋里面，看见有三个越南妇女在吃东西。这些人显得很慌张，他认为他们是当地的村民，又用步话机向谭光宗报告了这一情况。由于没有发现什么敌情，谭光宗于是命令各班撤退村继续向前搜索。

不过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这一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准备好随时准备向一切可疑的目标发动火力攻。尽同那些越南人相距不到五十米，但他觉到脚下的路却很漫长。他所看见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和弯弯曲曲的田间泥土路，四周一片安静和荒凉。他们只能听见自己走路的脚步声和息声。因此，每走一步，他就和那些可能的攻者的距离拉得越近。的确，像所有普通的越南妇女一样，那四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之，都着斗笠，个不。她们蹲在田地里摘菜除草，还有一个在山坡上放，另一个黑看不清面孔，她好像正弯着腰在泥土路旁边的一塘里用勺往桶里边舀。这四个越南农妇除一个年轻一些外，另外三个年纪要大一些。

在黑看来，加上村里的那三个越南人，她们至少有一个班的人。“她们会不会撤退？或者树篱会不会突然在我们中间升起，将我们隔开？”黑一路上都有这幻觉。他认定她们是越军851团的特工，在北师溃败撤退后被派到平行侦察。为了掩护份，她们就和当地的村民混在一起。黑绞尽脑，想记起自己国作战前几周学的越南语：“放下武，缴枪不杀。”这句他会，另外几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他怎么也没想起来。

李背着两瓦无线电台，但他无法与连长取得联系。他对黑说：“一旦发生什么事，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你一看到她们亮武，就上开枪击。谁知她们后面还有多少人呢，搞不好是他妈一整排的人。”

那四个越南人一直没有抬，只顾埋活。即使八班和九班从她们边走过，也神情冷漠，没有一丝异样和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