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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会不会是癌症?她说,“如果是,我就不治疗了,免得浪费钱。在病发前我要去一趟云南,看看向往的香格里拉,万一疼得受不了,先吃止疼药,不行了就搞些鸦片麻醉自己,葬在那片真正的蓝天下,会让灵魂净化。”

其实小妞是我对她的昵称,第二次同她见面时,我才知她名叫林芳。她住在九江机械厂一幢单位公房的一楼。那公房位于大中路的一个小院里,门廊已经朽坏,向地面下斜。院地势由至低,靠路的大门在最,公房则一幢幢都矗立在低洼。院里除了长有一些杂草以外,还有满的合树。我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沉寂无声。我又在门上敲,敲得更响了。门终于打开了。

“把病历填好,有没有过史要记得填!”老大夫又转过脸问小妞,“你哪里不舒服了?”

走在楼梯上,小妞却站着纹丝不动,好像意识到有不幸。她笫一次听到大夫断定自己是时,差一就昏倒了,要不是我用胳膊半撑着她,就一步也挪不动了。我看见她那双曾经不停闪烁聪睿的大睛不再明亮,暗淡得令人心疼。

我们到了内科诊室,一个白的老大夫在坐诊。小妞的神开始变得有些慌,我平静地对大夫说:“医生,麻烦您借一下笔。”

“真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小妞说罢,垂下了双,她脸苍白。

我忘了提,那个周末的下午,我和吉它手敖博、打击乐手赵志辉一起喝酒时认识的那个梳着两条小长辫,大睛的小妞曾给我来过一个电话。那小妞的声音小得几乎自己都无法听见。当我确定她已生病并且一时找不到人帮忙时,在问明她确切的住址后,我决定陪她去一趟医院。

老大夫在听完小妞对病静的描述后,又断定是,并让小妞到隔病房检查,然后就在诊条上写着,并告诉我,需要细胞化验,拿结果给他看。

我一路都在迸发着这些奇怪的念,不知不觉汽车已开到了医院门诊的大楼前。下车后,我搀扶着小妞来到门诊大厅,并让她坐在墙边的椅上休息,之后又到窗挂了急诊号,买了病历。

我告诉她千万不要这

涨痛,右边房里有块,一碰就很疼。也有发烧,冒虚汗,手脚乏力,昏得厉害。”

“昨天晚上有发烧,开始不停冒虚汗,手脚乏力,昏得厉害。”小妞说,“我打电话给几个友女,可她们都不在。所以我就想起了你,找到你的电话。”

小妞今天穿着一件漂亮的格罩衫,是沿对角裁剪的最新款式。从窗外斜来的光落在她的脸上,两条长长的小辫已完全松散开来,而额上正着汗,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

来吧。”

过了片刻,我在小院门外拦住一辆租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个小伙驾的车。小妞穿越人行,她登上了租车。

我听她的声音几乎快要哭来,又说,“我带你看病去吧!打两针来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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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我让司机把我们捎去一七一医院,并一路安小妞,告诉她一七一医院是军队医院,今天会比其他医院人少些,不用排很长的队。军医有军人作风,比起那些所谓大医院,起码不会把小病当成大病治疗。

路对面,有漆成黄的宽线条。行人一小群一小群地穿过,汽车停在黄条的两边。井盖,人行上的方格,所有瘢痕,久积的痰,烟都有增无减。我想,很久以来,人们一直把废扔在地上,灰尘在不断地落下,达在汽车发动机罩里疯狂地旋转,火车在飞快地向前行驶,火星四溅。一沉闷的振动此起彼落,潜,渗透到官内。还有这么多疯狂的脚,鞘翅,薄,爪!人类是不是都病了啊?或许这些才是真正的战争信使?因此才会招来这一群群苍蝇,鳃角金,秃鹫,翼指龙和血鬼:它们似乎在那些已经毁灭的城市上空飞来飞去,它们在寻觅血

觉得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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