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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是否是因为战神总是在每天醒来之时特别嗜血,所以惨烈的战争总是在选择黎明时总是偏爱从黎明时分开始。虽然已经进入了早春2月,但是位于黑龙江、吉林两省交界处的兴安盟地区(注1)却依旧停留在寒冬之中,这里平均气温依旧保持在零下20摄氏度左右。而在凌晨时气温更可能达到零下30度以下。浓郁的宛如那些蒙古族牧民熬制的乳酪一般的晨雾弥漫在天地之间,整个世界就这样沉浸在这片仿佛万古不变的混沌之中。包括时间在内的一切仿佛全部停滞了下来。
但偏偏有一抹刺眼血红不通情理似的从这吞噬了世间万物的混沌之中透射出来,这抹闪亮的色彩先是隐隐约约的闪现在半空之中,好象初生的盘古一般好奇的尝试着触碰紧紧缠绕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无边的混沌显然已经无法再困住这抹宛如火焰一般升腾不息的血红,最终这代表着生命和希望的色彩化成万物之祖手中的利斧划破了一切的障碍,而整个世界仿佛也从那一刹那开始恢复了活力。冲破这片迷雾的是一面鲜艳的军旗,在猎猎的北风之中那由金色丝线锈成的“模范红九连”的字样同样夺目。而在这面军旗的背后,一队队顽强的中国士兵顶着那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冻土之上传来的寒风,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行进在通往北方前线的那一条条乡间土路之上。虽然在这里还没有硝烟升起,但战争实际上已经打响。
在辽阔国土的南部边疆,数十万英勇无畏的共和国卫士在正向那个忘恩负义、频频寻衅的恶邻的纵深挺进。而在远隔万里的北方战线之上,另一场更为严酷的考验却正逐步的逼进着。“三北地区已经全部进入战时状态,中央军委这次看来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啊!”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残雪此刻已经冻成了坚冷如铁的冰棱。即便是装了防滑链的北京212型军用吉普在老练的司机手上依旧不免开的左摇右摆,颠簸不已。坐在车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军参谋长曹阳少将此刻望着车窗外那些在军旗的引领之下,顶着草原上呼啸的狂风前行的士兵不由得感叹道。身为昔日挺进中原、剑扫西南的刘、邓大军主的直系后裔,第16军的前辈们用自己的鲜血映红了那面此刻飘扬在队伍前列的军旗,这面旗帜曾经引导着他们千里跃进大别山、一夜踏破突破长江天堑。今天他们的后来者们同样将誓死卫这份远比生命更为珍贵的荣誉。但是除了大无畏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荣誉感之外,这支年轻的军队此刻竟再也没有足以自持的资本。
“部队从长春驻地出发,第16军近10万大军仅用了3个昼夜便成建制抵达预定集结地域,也可以说是兵贵神速啊!”坐在曹阳少将身边的刚刚从内蒙古军分区赶来的xxxx的特使―前任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兼宁夏军区司令员、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战役战术研究部部长林锐少将。虽然同样神情严峻,但是面对着寒风中众多徒步开进的部队,那一张张在厚重的皮制军帽下冻的发红的年轻脸旁,背负着装在白色枪套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和棉鞋,牵着驮载重机枪等物资的骡马,艰难的在雪地中行军的战士作为一个经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兵,林锐少将清楚的知道此刻士兵们已经拼尽了全力。
从奔赴延安投身革命开始,林锐少将便坚信中国拥有全世界最能吃苦耐劳的步兵。正是凭借着这一优势,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人民军队曾经不畏惧任何对手,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仅仅拥有一双铁脚板和“200米见真功”的近距离作战技巧还能战胜日益强大的对手吗?和很多富有远见卓识的老一辈革命家一样,林锐少将很清楚中国错过的是何等关键的一个十年。
自60年代中苏两国交恶以来,集结在共和国北方边境之上强大的机械化军团便犹如挥之不散的乌云笼罩在三北地区的上空。在四千多公里的中苏、中蒙边境之上,横扫欧亚大陆的苏联陆军重兵云集,虽然莫斯科的主要精力依旧集中于冷战正酣的欧洲战场。远东、后贝加尔、西伯利亚、中亚、土耳其斯坦各军区以及驻蒙苏军的总兵力仅占强大苏联军事力量的1/3。但是对于刚刚走出十年浩劫阴霾的中国军队而言,虽然拥有兵员数量上绝对优势(注2),但是火力和机动能力上代差的却可能令由包括边防团、武装知识青年以及各地守备师在内数百万中华儿女组成的血肉长城最终不过是一层一捅既破的窗户纸而已。
武器装备上的落后,可以借助有针对性的战略和战术来弥补。“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民,而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伟人虽然故去,但他的名言依旧可以说是掷地有声,人民军队曾不只一次的用以弱胜强的战例有力的批判过“唯武器论”。但是永不过时的“人民战争”并不意味着单纯的“人海战术”,面对着高度机械化的对手,中国陆军在辽阔的“三北”边防战线之上如果一味的采取一线布防的话,最终将轻易的被撕裂和分割。如果通过正确的战略战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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