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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夏末秋初,在硝烟弥漫的伊朗和伊拉克的国境线上,已经驱策着中东地区最为庞大的两支军队残酷撕杀了18个月之久的战神显然还没有尽兴。在双方已经基本回复到战前态势的战线之上,交战双方都将注意力从在刚刚结束的“斋月攻势”被化为尸山血海的巴士拉转移到了战线中部的苏玛尔山区。“莫德尔小少爷,你可不要乱跑啊!”在一座停放在4架苏制米―25“雌鹿”型武装直升机的野战机场之上,一个身材高大的棕发男子正一边和自己的伊拉克同僚用阿拉伯语流利的交谈着,一边不得不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那在野战机场的跑道之上肆意奔跑的顽童。没有办法,谁让他是自己最为尊敬的老师和上司的独子―曼弗雷德.莫德尔呢?
伊朗和伊拉克这两个中东地区拥有最长国境线的邻国,长期以来便存在着旷古相传的边界争端,并由此引发过不记其数的武装冲突。当然伊朗占人口总数90%的什叶派穆斯林与伊拉克占据领导地位的逊尼派之间的宗教矛盾也是这两个信仰这同一个真主的国家之间长期不睦的主要原因。但是这一切都并不足以引发一场漫长而血腥的举国之战。毕竟在1979年流亡海外14年之久的伊朗什叶派宗教领袖霍梅尼发动“黑色革命”之前,富庶而强悍的伊朗对于1968年才通过军事政变上台的伊拉克复兴党领袖―萨达姆而言都始终是一头无法正视的巨兽。
“伊朗在黑色革命后,清洗了原帝国军队中大部分高中级将领,使其军队的元气大受挫伤”、“8月份在伊朗发生了一次反对霍梅尼统治的政变,高级司令部和军官团遭到清洗,国内民心不稳”、“伊朗国内有强烈的民族主义动乱,其军队已完全涣散,几乎丧失了战斗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条条来自伊拉克军情处的绝密情报终于令秣马利兵已久的萨达姆相信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在向他招手。
据说萨达姆这个名字,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坚定不移的战斗者”。这个本身就并存着强韧和狂热的名字似乎注定了他一生的命运。1980年9月22日,这位独裁者通过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向整个国家宣布:“我们给伊朗以决定性打击,将边境冲突升级为全面战争,全线进攻伊朗,收回被伊朗占领的全部领土。”随后的几分钟之内,一心诉诸武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伊拉克军队尝试着模仿着二战时的纳粹德国和历次中东战争中屹立不败的以色列人那样用“闪电战”的方式打击自己的对手。伊拉克空军的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群轰炸了它们航程范围内的每一个伊朗机场,而得到了充分动员的伊拉克陆军则沿着国境线上几个预定的突破口涌入了伊朗的国土。
但是事实无情的证明,“闪电战”这种需要严密的计划和组织能力的战争模式并不适合懒散的阿拉伯人,伊拉克空军的先发制人非但没有击溃强大的伊朗空军,相反将战火引到了自己的头上。接受过美国空军几乎手把手培训的伊朗空军空军第一时间出动了20架f―4和f―5型战斗机,对伊拉克后方首都巴格达、工业重镇巴士拉以及基尔库克油田地区实施了轰炸;紧接着伊朗空军又出动140架飞机,飞临巴格达、巴士拉等城市及15个军事基地和一些石油设施的上空。
虽然自“黑色革命”以来伊朗空军一直承受着来自德黑兰宗教政权的严酷压力。大批优秀的飞行员们被伊斯兰正统派教士视为“不安定因素”,他们的爱国心和专业技术被完全忽视了。许多人在革命的前期的混乱中被关进监狱、被拷打甚至秘密处决。但无论如何他们仍然保持了本色―深爱飞行、珍爱飞机。因此当战争爆发以后,他们被迫从被囚禁或被处决的伤痛阴影中站出来保卫他们的祖国之时,他们无怨无悔,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责任。
当伊朗空军大规模君临巴格达之时,这座因为《一千零一夜》而披上神秘而浪漫色彩的城市不得不实行灯火管制,320万人的上空,只有被伊朗空军击中的市区西南方的一个发电厂所引发的残红大火,席卷着浓烟将整座城市烧烤了整整一天一夜。毫不容易熬到黎民,居民们惊恐的奔向郊外。只有那些不得不因空袭而停工的工地,残缺地立在市区,使残破巴格达城显得更加惨淡。当然人们并不知道在此后的岁月里这座城市将如同遭遇了魔神的诅咒一般,反复被以这种方式毁灭着。
当然伊拉克陆军如潮一般的攻势,还是使得一些政治家、军事分析家乃至记者都认为伊拉克将会在几星期内摧毁伊朗的国防力量,从而赢得战争。直到随着雨季的到来,伊拉克陆军的推进速度才逐渐缓慢下来,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三个多月来的进攻伊拉克占领了霍拉姆沙赫尔以及其他九个阿拉伯人聚居的城镇,围困了军事要塞索格德和石油城市阿巴丹,将伊朗二万平方公里的领土控制在自己手上。然而,巴格达真正的预计结果却远没有达到,萨达姆低估了伊朗的民族情绪和战争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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