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起袋刚要走，却又停了下来，把袋又放在了地上。他飞快的又爬了窗，很快又拿了一只碗来，装了大袋。他看了看自己的袋，十分满意。正准备离去，他忽然发现边的墙上有一行白的大字，他把脸贴近了一看，上面写的是：把斗争行到底！秦之恒的心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立刻背起袋快步向山里走去。不久他又来到了妻坟前。他躺在坟前歇了一会，很快，镇上大公开始打鸣了。

“我们走吧，月儿！”秦之恒突然自言自语，“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

秦之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背着到朝山上走去，他似乎有些兴奋，脑里什么也没想，忘记了害怕，只知拼命朝前走，仿佛妻就在边跟着他，他的脚步似乎也轻了，越走越有力。

“别怕，有我呢，我们有枪，还有刀！”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天亮时我们就到家了！”

天亮的时候，他果然又回到了他的山里。路上他歇了好几次，只遇到一只夜行的赤狐，竟然没遇到狼！就这样平安的回来了！秦之恒静下神来，不禁有些慨，是妻在保佑自己吗？秦之恒到自己的咙有些发酸，泪几乎要下来了。这个曾经只血不泪的男人，现在却常常以泪洗面。秦之恒把袋放回了山里，然后躺在狼上，他这才到自己上是如此的痛，自己是如此的累！不久他就了梦乡。这一觉他睡得昏昏沉沉，等他再次醒来时，太已快落山了，夕如火。秦之恒站起来，走了山，伸展了一下四肢。他猛然记起了昨天夜里的事！他急忙走回了山，打开了那个大袋。他拿了几件衣服，有两条，三件上衣，足够他穿的了。他把自己的那旧军装脱了下来，随便换了一件新的。他又掏了一钢锅，崭新的，他用手敲了敲，发了清脆的金属声，有了这锅，他每天可以烧一些汤。他又掏两只白的青碗，一个钢勺，还有一包火柴。剩下的全是盐，足足有四十斤，他用手抓了抓，白的，像冰糖，他妈的，这玩意真是好东西，他不禁想起了战争年月革命者冲破敌人的层层封锁偷偷往山上运盐的事。

秦之恒拿起那个壶去相思泉舀了一壶带了回来，放锅里，然后切几块狼，洗了几下，也放了去，升起火煮了起来。不久，锅里冒起了小泡，渐渐可闻到一丝狼的香味。大约煮了三十分钟，狼熟了，香气扑鼻。他抓了一些盐放锅里，又用勺搅了几下。他拿来两只碗，都用勺盛满。他尝了一下碗里的汤，特别可，他有一次尝到了盐的咸味。他端起一碗开始吃了起来，另一碗是留给妻的。他相信乐竹还活着，一定是被哪家好心人收留了。

今晚的饭特别香，特别可，仿佛一家人又坐到了一起。自己的那碗饭他很快就吃完了，可妻的那一碗却还是满满的。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里没有灯光，他一会看看那碗饭，一会又抬看看天上的星星，灶内的残火把他那张沧桑的脸映得红红的，偶尔有两颗泪珠从他的脸上落。他知，那碗饭妻是不会再吃了。也许她是舍不得吃，闹灾荒的那几年她就是这样。平日里的恩，曾经的缠绵，如今都已成了永远的记忆。他只是这样默默的坐着，守望着曾经的情。

这个世上真的有鬼魂吗？

以后每次吃饭时，他都会为妻准备一碗，尽他知妻是不会来吃的。这成了一习惯，一约定，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后来这碗饭他一直准备了三十三年，直到他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