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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山镇人家(2/3)

秦之恒走后,河柳村已完全在宋赖河的掌控之下。但人们偶尔还会想起他们曾经的那个大威武的秦村长,并为他们一家的命运叹息。如今的洋槐镇早已是人非,没有了满大街的大红标语,大字报,也没有了那些疯狂的批斗会,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所有的往事都已随着历史远去了,偶尔会有几个满面沧桑的老人坐在街巷尾谈论那些尘封的往事。镇上到都是私人开的小商铺,商品也五八门,什么都有。空气里也没有了那些令人张的气氛,人们都很清闲,忙完了自己的活就到瞎转悠,或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聊天,或打纸牌,打麻将。年轻人积蓄的能量太多了,有时会打架,还打群架,手锤,三节,生锈的匕首一起上,最终会有几个人哼哼唧唧的躺医院。他们使用三节完全是受了当时李小龙的影响,其实他们什么也不会,甩几下不好还会砸到自己的脑袋。有邻村晚上放天电影,村里年轻人就会成群结队地去看,看完电影回来没事顺手就把路边的草垛推倒或火烧掉,第二天就会变成一堆还冒着黑烟的炭灰,不免也招来草垛主人的一顿狂骂。猪村有一个老太太,每次骂起人来都会吐白沫。

月朗星稀的夜晚,常有一些外乡人来村里说书,并带着一个大鼓,还有竹板,人们那叫打鼓书。说书的常是一个外乡的男人,或是一对夫妻,说唱的内容大都是一些历史上的故事与传说,常说的是浒等,但说三国的并不多。第二天他们就会挨家去收一些粮作为报酬。

家还记得文革时期这里有个侯老太太吧,她无亲无故,已死了好多年了,她的那两间小土屋早已破得只剩下一堵泥墙了,无人问津。于是宋赖河夫妇就在这里又盖了两间小房,虽不观,但也能遮风挡雨。堂堂的一村之长,就住在这样的房里,确实和他的份不太相符。但他仍是村长,仍是河柳村的决策者。他见人就解释说他们搬去是为了清净,但知情者却偷着乐。但不怎么说,他还有两个在河柳村首屈一指的富有的儿,每个儿都有四间大瓦房,在当时能盖三间瓦房就已经不错了,村里没几家能盖得起瓦房的,最多是用红砖打一米多的地基,上面再用泥胚砖。这些已足以显示他家在河柳村的经济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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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槐镇变了,河柳村也变了,几乎每个角落都开始显少有的生机。但有一个地方显来的却不是生机,而是满目的沧桑与凄凉,那就是河柳村东南角上秦之恒的那个院。十几年过去了,那个院再也没有人去过。院墙上已现缺和裂,常有邻居家的过院墙飞到他家的院里,院里满地都是野草,没有了路,院里的那颗大槐树已变得又又大,壮的枝叶已伸了院。院里的房屋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墙上的泥土脱落了不少。院里的槐年年开,年年落,却再也无人问津,也许只有它还能记得这个院里的主人和那些心酸的往事。

那时山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没什么正当的事,一些人也养成了游手好闲的习惯,到串窜,有时会到邻村附近转悠,见了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拼命哨。年轻人十几岁就开始张罗着找对象了。盖房,娶媳妇,这是山村里的等大事,如果谁家的儿二十几岁还没找到对象,那是一件很丢人的事,父母会急得都冒烟。婚嫁的成功与否主要取决于对方的长相,,和家的财产状况。男人如果能给女方买得起一块表,或送给女方一辆袋鼠牌自行车或一台磕虫牌纫机,那将是一件很荣耀的事。那是山村里还行着一不良的习惯,人们赌,纸牌,麻将很盛行。从年轻人到老年人,每个年龄层次的都有,输了钱回到家不免会遭到自己女人的一顿臭骂,甚至在赌场上就被凶悍的老婆揪着耳朵拽回家。因为自家的男人赌,女人们常常是又哭又闹,甚至回娘家。正常情况下女人是打不过男人的,她们通常被男人打得四脚朝天,所以女人们只好哭,人们只要一听到某女人在哭,就会说他妈的一定又赌输了!男人们有时会去河边钓鱼,在河边一蹲就是半天,一也不着急,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总比赌钱好。当时山村里的劳动力严重过剩。

关于这个破落的院,在河柳村有着传说。有人说曾在夜里听见那个院里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还有人说曾在夜里看见那个院有黑影闪过,再加上一些人的添油加醋,传说就更令人骨悚然了。那个院成了洋槐镇上人人皆知的鬼屋,即使在白天也很少有人敢接近。这个院也成了一些大人吓唬不听话的孩的最好办法,他们常威胁小孩说,如果再不听话就把他关那个鬼屋里,小孩上就老实了。这个院也成了村里顽童们锻炼胆的地方,如果有谁自夸胆大,其他的同伴就会异同声的问:你敢到那个鬼屋里去吗?自夸的家伙上就闭上了嘴。关于这些传说,村里常有一些老人会骂上几句,说他们在故

经过数年的长期压抑,一些原始的人开始在镇上的每个角落里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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