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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又惊又喜，连忙问：“你咋晓得的？”

“我认识船上的一尸，是王忠德的保镖，我和他赌过好几回，还在快发财赌馆跟他吵过嘴。”

六指呼一长气：“好，真好，是王忠德的真该搞搞它。阿弟你的好，告诉兄弟们好好困一觉，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大阿哥，你放一千个心好了。”可孙麻还站着，盯着六指看。

六指说：“兄弟你，还有事？”

孙麻赶回答：“兄弟们这次海实在辛苦，都希望发奖赏。”

“去吧去吧，告诉金生，每人发一块袁大洋。”

4

刘利云住的这幢青瓦屋年前刚刚翻修过，青瓦是刚盖上的，墙是刚粉刷的，过梁全是上好的岗石条，固耐用，前墙格窗下嵌着厚实的木板，木板让漆匠师傅漆得血滴滴红，前有小挑檐，后有青石砌就的围墙，门还有两株合抱的杨柳树，像两个踏实的家仆，狂风过来，刚钻来的苍翠树叶便哗啦哗啦响。

刘利云向窗外瞟了一后，上返回来倚在床上。这一生他怕什么，就怕遭别人暗算。刚刚过去的事故虽说是一场虚惊，可他突然间像被掉了浑骨，绵无力，疲惫不堪，只想倚在床上不肯动。

刘利云的母亲认定了这是儿的魂被吓跑了，她在堂屋前使劲戳着拐杖，喝斥着香，指使着阿青，定要去请二叔婆来压魂灵，把一家人差遣的转向。

二叔婆舀了一升米，用布包了，在刘利云，手心，膝盖反复娑，中念念有词，指使丢了的魂灵回到刘利云的上。

但刘利云还是不舒服，还是懒得动弹。刘利云一闭上睛，总要现光良财无赖的神态，这神态把他的情绪搞得十分糟。他隐约觉得他要被光良财推上一条十分危险的路。“唉，我养了一条狼啊！”刘利云叹了长气。“这条恶狼原来在陈钱山藏着啊。这几乎是在我床边呼，在我饭桌上吃。”

这时，伙计阿青来了：“老板，你叫我？”

“阿青啊，阿龙不在，冰鲜1的事你要多费心了。”

“放心好了，伙计已落船，冰鲜已岙避风，风一减，我们就转南逃港。你放心，这不是我正要去看呢。”

“去吧去吧，我不会亏待大家的，特别是你阿青”。刘利云挥挥手，说。

阿青谦卑地咧嘴笑笑，躬退来。